杨道长抓住机会,捆住了范老爷子。
“他犯癔症了。”杨道长解释道。
在场的人一头黑线,当他们三岁小孩呢。
“师傅,你在里面吗?”大门外传来清脆的声音。
“那是我徒弟。”杨道长说道。
陈枝嗯一声,转身开门。
门外的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相清秀,手里提著个布袋子。
“谢谢。”少年对陈枝道,他小跑著进门,袋子里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
杨奇道长带著范老爷和弟子进了臥室,然后砰的一声,將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陈枝:“今天应该是买不成了,我们回去吧。”
“唉唉唉,等一等。”江友叫住陈枝。
陈枝整以暇看他,“有事?”
江友点头,“有事。”
他一瘸一拐来到陈枝面前,脸上带著討好的笑,“这位姑娘你还要买翡翠?”
“没错。但你那里的我不要了,太小。”陈枝语气里不掩饰嫌弃。
江友嘴角抽了抽,心想你可真不识货,嘴上却笑道,“我知道哪里有大的。”
江友再次坐上自行车后座,冯如鈺推著车子走,陈枝和杨宏跟在两人身后。
由江友带路,一行人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偏僻的平房。
“里面以前是赌石的,后来被查严了,这里就荒废了,去年才又开起来。这里有翡翠原石,也有明料,你喜欢的那些干白种,最次的豆种,在这里论斤买,一斤几分到一毛不等。”江友就差明著说陈枝喜欢的都是最差的翡翠。
陈枝眼睛一亮,“这么便宜?”
江友:“放在前几年,送人人家都不要。”
陈枝:“有多少我要多少。”
江友翻白眼,“这东西不值钱,不好看,也不保值,你买它们干什么?”
陈枝:“当然是有我的用处。”
买翡翠原石和明料的男人叫老萧,老萧很高,微微驼背,四五十岁的模样。
陈枝买了两百多斤的明料,不是干白种就是最次的豆种,花了六十七块钱。
她帮老萧清理了“垃圾”,老萧心情都明媚了不少,笑道,“要不要看一看毛料?”
陈枝没什么兴趣,她现在就想回去给席朗清除黑气。但江友要看,並拉著陈枝一起,放出大话,“你该见一见什么叫好翡翠。”
陈枝见天色还早,便道,“行。”
看就看,如果真有看上的,她买回去送给席朗。
老萧带他们去了后院,后院堆满了石头,大大小小,没有上千,也有上百。
“这片区域是二十块钱。”
“这片区域五十块钱。”
“这一片是一百块。”
“这一片是两百块。你们有看中的就叫我,我在前院。”
老萧说完,人就去了前院。石头上用红墨水做了標记,倒也不用担心有人浑水摸鱼。
陈枝找一块顺眼的石头坐下,百无聊赖地看著江友和冯如鈺在一堆石头里转来转去,尤其是江友,一瘸一拐,蹦蹦跳跳,实在是滑稽。
“您不去看看?”杨宏问陈枝。
陈枝摇头,“不会看,不看。”
杨宏认可点头,“赌石不好,很多人因为赌石倾家荡產,妻离子散,这种东西能不碰,最好是不碰。”
“你懂得倒是不少。”陈枝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杨宏这么清醒。
杨宏小脸一红,“都是听別人说的。”
“陈枝,你选一块,算我送你的。”江友喊道。
陈枝:“真的?”
江友迟疑一下,“只能选二十块钱区域的。”
平白得来的东西,陈枝也不介意它是多少钱的,“行啊,我就要我屁股底下这一块。”
江友意外,“你不再看看?”
“不用,我就看它顺眼。”反正她不会选,不如挑个她看著顺眼的。
“这些石头都是以前剩下来的,能出绿的极少。”杨宏小声道。
陈枝挑眉,“你怎么知道?又是听说的?”
杨宏点点头,“嗯。这些年管得严,想要进货几乎不可能。”
陈枝认可杨宏的话,不过这么简单的道理,杨宏都知道,没道理江友不懂。
江友当然懂,他就是存了个侥倖的心理。
没一会,江友选好了,一共选了两块,一块五十块钱,一块一百块钱,两块石头都不大,没有陈枝屁股底下这块大。
江友交了钱,当场要解石,顺道把陈枝那块也拿去解了。
先解江友的两块,里面都是白花花的石头,一点绿都不见。江友的脸和这石头一样,垮了,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咬牙道,“看来最近干什么都不顺。”
剩下陈枝那一块,老萧兴致缺缺,“还解不解。”
陈枝还没说话,江友先开口,“解!”
陈枝无所谓,她坐在一旁,打了个哈欠。
解石声音刺耳,粉尘还大,就在她耐心要耗光的时候,江友发出一声惊呼,“出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