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
柳树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陈枝拧起眉头,今天怎么回事,半个小时前一只狐狸想要她的身体,如今又来一棵柳树想要她的能量。
她看起来这么好欺负吗?
陈枝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却发现自己忘了带骨鞭。
看来得儘快练出袖里乾坤,不然太不方便了。
不过对付柳树么,她不怕,她也有树枝。
在三冬村时,陈枝就能幻化出两根透明的枝条,如今几个月过去,她能幻化出的枝条已经由两根变成了十几根。
枝条不在多,能灵活运用才是关键。
当柳枝再次朝陈枝飞来时,陈枝体內的十几根透明树枝也飞了出去。
缠绕,捆绑,束缚.......最后是拉扯。
“有意思。”那柳树再次开口,绿油油的眼睛里兴味更浓了,“今天你必须留下。”
这具身体里的能量,它要定了。
陈枝冷笑一声,“同样的话也送给你。”
对方想“吃”掉她,她又何尝不是。那本能的,几乎不受控制的吞噬欲望来势汹汹,几乎要把她的理智碾碎。
到底谁吃掉谁,那就各凭本事了。
漆黑的夜里,没人看到两棵“树”在打架,他们互相撕扯,抽打,缠绕.....
陈枝像甩鞭子一样,將柳树摔在地上,砸得砰砰响。她自己也被柳树甩入湖里,全身都被浸湿。
入水么?
她最不怕水了。
陈枝轻笑一声,一把將柳树也拉入了水中。
岸边,来了几个人,个个手里拿著枪。
“开枪吗?其中一人问。
另一个人反问,“你分得清哪个是柳大人?”
“刚才还行,现在不行。”
“柳大人不喜欢別人打扰他,尤其是在他进食的时候,上一次打扰他进食的人,已经被吸成了人干。”
可现在柳大人是在进食吗?
明明柳大人被欺负得更惨。
“让我们的人埋伏在周围,一旦那个女人上岸,立即开枪打死。”
“是。”
湖中波澜四起,哗啦声不断传来。
岸上的人只隱约看到翻腾的水花,以及一个小小的漩涡,哪里还看见那两棵“树”的影子。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约摸过了两三个小时,湖里的动静才停了下来。
谁贏了?
岸上的人屏住了呼吸,紧张盯著湖面。
一秒,两秒,三秒.......五六分钟过去了,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同归於尽了?
没人能给他们解答疑惑。
他们的眼睛已经渐渐適应了黑暗,能看清整个湖面,水纹已经消失,整个湖面静得像一面镜子。
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
出于谨慎,他们並未起身,依旧蹲守在原地。
全神贯注紧盯湖面的他们却没留意到地面突然多了一根透明的枝条,那枝条由一分成二,又由二化作四.......最后变成一张细细的网,覆盖了方圆几百米的地方。
一共二十六个人。
为了杀她,对方下了血本。
陈枝一个意念,那细细的枝条就穿过了这二十六个人的脑袋,瞬间要了他们的性命。
陈枝跑回家里打了个电话,又跑回现场守著。
半夜接到电话的宋釗远带人前来,就见一身湿漉漉的陈枝坐在湖边,百无聊赖打著哈欠。
而她的身边排著整整齐齐二十六具尸体。
“我只將他们搬运到了这里,他们身上的东西我没动。”陈枝解释道,这些人身上的枪和匕首之类的武器都还在,至於口袋里有什么,她也没查探过。
宋釗远深吸一口气,“怎么回事?”
“这得从我去范老家里说起。”
二十分钟后,陈枝口乾舌燥,“事情就是这样的。我遇刺了,这些人和斗篷男是一伙的。”
宋釗远揉了揉眉心,意味深长,“你这一夜过得可真刺激。”
陈枝冷笑,“那还不是因为你们,我才招惹上他们。”
这话宋釗远无法反驳。
“那棵柳树呢?”他问。
“在湖里。”
说著,陈枝扛起自己面目全非的自行车,手里拿著两个空饭盒,对宋釗远道,“我先回去了。”
宋釗远让打捞湖里的柳树,结果捞上来一棵乾枯的枯树。
“这树的形態倒是和她描述的一致,可它怎么一点水分都没有?”这是宋釗远不解的地方。
后面赶来的宋元至看著那树,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或许是因为它的血液流干了?”
“它有血吗?”
“这算人还是树?”
据说还能说话,还会思考——
宋釗远头皮发麻,东瀛人简直变|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