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丰荣又看向席朗,“那你呢?”
席朗:“我现在是道教协会的副会长,兼任书法协会的理事。”
叶丰荣:“......”
当初把席朗送去道观是长辈做的决定。席朗在席家没有容身之地,他们叶家也不介意把席朗接过来养,可当时道一教的馆主找上门,说席朗天生和他们道一教有缘,把席朗带走了。
事实证明,席朗確实適合修习道法,去了道观,病弱的席朗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转,娘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都给治好了。
而席朗自己也喜欢待在道观,不喜欢回席家,也不喜欢待在叶家。
席朗在道观一待就是十多年,一直到道观只剩下他一人,最后道观被当地徵用,他没有容身之所,才回了席家。哪知席朗回到席家没有一个月,他就被那谢玲玲报名上山下乡,当了知青。
既然都成了知青,为何还要去当道长?
叶丰荣理解不了席朗,可他知道適可而止,继续劝说,只会让他们彼此的关係更疏远。
好歹还有书法协会理事这个名头不是。
道教他不懂,可京市的书法协会地位可不低。
陈枝和席朗在叶家吃了午饭,又坐了半个小时,之后就和叶丰荣夫妻道別离开了。
后天花店要开业,陈枝打算先带席朗去店铺看看。
货架已经装好,柜檯也有了,只待植物入驻。
席朗在店里走了一圈,评价道,“看出用心了,不错。”
陈枝:“江友弄的,我没出一份力。”
席朗:“到时送两盆花给他。”
提到花,陈枝猛然发现他们遗漏了一个事情,“那些花怎么定价的?”
席朗认真想了想,“一会我们去看看別人卖多少。”
京市的花店不多,卖盆栽的更是少,陈枝和席朗逛遍了大半个京市也不过找到了几家。
“参考价值不大。”这是席朗得出的结论,这些店也卖盆栽,可他们卖的都是寻常的品种,植株小、病、弱,质量远比不上陈枝养的那些。
別的不说,单是陈枝的那几十盆兰花,京市如今就找不出第二家。还有那些菊花,珍贵如墨菊、玉壶春,罕见如凤凰振羽、绿菊,这些花寻常人根本买不起,定价就更难了。
珍贵的花,席朗让陈枝先別拿出来,留著分了枝,再分了盆之后,自己留一盆,卖掉一盆。
好花不常见,全都卖出去未免可惜了。
席朗:“我觉得以你如今的体质,那些花繁殖几代,有极大可能出现变异品种。”
陈枝不解,“那又如何?能卖更高价钱吗?”
“何止是更高价。”席朗笑了笑,“变异种可是一个新的品种,一个新品种问世,尤其是那些珍贵的花,售价高到变態。从前的权贵,为了一盆花不惜花万金。现在大家穷,可未必没有有钱人。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等到了那一天,你就知道事实比我描述的还要夸张。“
陈枝理解不了,依旧是那句话,“不就是一盆花?”
“嗯,说得没错,就是一盆花。”席朗认可陈枝的话,转而又道,“那你把鬼兰和素冠荷鼎那种级別的花培育出来, 我负责售卖到港市,不说卖个几十上百万,一株卖个几万应该不成问题。”
陈枝倒吸一口冷气,“这么高!”
席朗嗯一声,“就是这么高。我看我们也別只种花了,把一些珍惜药材也种一种吧,看看你种出来的药材,药效是不是更佳。”
陈枝拧起眉头,“我还要学习呢,没那么多时间。”
席朗:“那我负责种,你只要待在附近就行。等你的店铺开张,宅子这边也该动工了,等这边完工,我们就搬到这边来住吧,方便一些。”
陈枝没意见,如今两边跑,的確是麻烦,“那小洋楼那边要怎么处理?”
席朗想都没想:“租出去。”
他对那个地方没什么感情,不至於说不捨得出租。
租出去挺好,有人住著,房子不容易坏,还有一份房租。
店铺开业那天,陈枝买了鞭炮,在席朗算出的吉时准时燃放。
鞭炮放完,江友、冯如鈺和范老一边向陈枝道喜,一边走进店里。除了江友三人,剩下的几乎都是陌生面孔,这些人面带笑容,也一个个和陈枝道喜,陈枝一一谢过,邀请他们入店。
令陈枝诧异的是那位唐先生也来了,这位唐先生身边还跟著一个老头,正是陈枝曾救过的唐老爷子。
老爷子不算老,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身唐装,头髮往后梳,露出宽大的额头,显得非常精神。
唐臣枫朝陈枝抱拳,笑道,“陈枝小姐,恭喜恭喜。”
唐老爷子也道了一声“恭喜”,一双睿智的眼睛盯著陈枝看了几秒,默默点头。
他正要同陈枝说什么,余光却扫到一抹抓人眼球的紫黑色。
下一秒,他大步朝店里走去,停在一株山茶花面前,一脸惊讶,“你这里竟然有大紫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