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拿走,用完再给你送回来,不麻烦。”贺倩倩拍著胸保证,“绝不会把你的花弄死了。”
陈枝还是摇头,“等你们送回来的时候,我不一定还在卖花。”
“这话怎么说?”贺倩倩不解,店铺生意挺好的啊,为什么不卖花了?
“我的花数量有限,目前来看,再卖个几天,库存就完了,得关店了。”生意太好,这是陈枝自己也没料到的。
贺倩倩沉默了,她看向官睿。
官睿咬咬牙,“我们也买。”
贺倩倩想了想,“那我买两盆,无偿给剧组使用,用完我带回家。对了邻居,你的月季和芍药能补货吗?”
“家里还有几盆,你如果想要,下午或者明早我给你取来。”
“不用,你今晚带回家去,我今晚回家,明天把它们带去剧组。”
“也行。”
贺倩倩和官睿几人在店里挑了三盆花,花了不到五十块。
官睿摸了摸空荡的口袋,鬆一口气,也还好,比他预想中便宜一些。
一行人要离开的时候,陈枝叫住贺倩倩,將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符纸递给贺倩倩,“隨身携带,別把它弄湿了。”
贺倩倩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了?我身上有问题?”
她隱约知道邻居这对夫妻不简单,有些本事在身上。此时陈枝突然给她符纸,她当即就慌了。
陈枝摇头,“不是你有问题了。”
贺倩倩:“那——”
“晚上再说。”陈枝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出了店里,官睿皱起眉头,“你这邻居还兼职其他行当?”
贺倩倩摇头,“不清楚。”
她只知道他们不简单,具体有哪些本事,她也不清楚。
“神神叨叨的,我看別是装神弄鬼。”廖家寧一脸鄙夷,“如今破四旧好些年了,贺倩倩你竟然还信这个,思想也未免太落后了。”
贺倩倩白廖家寧一眼,把符纸贴身放在上衣口袋,並把口袋扣子扣好,“你管我信不信,有本事清明节你別去给祖宗上香。”
廖家寧一噎,话说不出来了。
贺倩倩几人一走,店里就有人问道,“陈老板,刚才那几个人有问题?”
“不是他们有问题,是其中一人身上沾了点晦气。”陈枝道,那个叫廖家寧的女孩子近期只怕会霉运不断,轻则见红,重则殞命。
她不关心廖家寧,只是担心贺倩倩受波及,这才给了贺倩倩一张符。
其他不说,贺倩倩的性格不错,她欣赏贺倩倩这类人。
“陈老板,我看您也別只卖花,也卖卖符唄。”
“对啊,卖符,我们都买。”
“我早就想向席先生求几张符了,但一直没敢开口,陈老板,你回去和席先生提一提,让他卖我们几张符纸。”
陈枝看著这几张略显眼熟的脸,意外,又不意外,她摇头,“不是不想卖,是不敢卖。”
如今破除封建迷信的口號还在呢,虽说管得没那么严了,但万一又严起来呢?
別看道协成立了,可大家也只敢谈谈文化,武术和医术,关乎鬼神的內容却是半点没有的。
店里的人听了陈枝话,面面相覷。
这理由让他们反驳不了。
贺倩倩他们几人是骑著自行车来的,三辆自行车,六个人,刚好坐得完。
三男三女,男的骑车,女的则抱著花坐在后面。
市区的路还算平坦,偶尔有坑洼,那也只是小顛簸。三个女生小心扶著花,一路倒也稳当。眼看著就要回到剧组,路过一棵杨叔时,突然有一根枯枝从树上落下来,正中树下的廖家寧。
贺倩倩和廖家寧並排,但却隔了两米,那枯枝波及不到她,可廖家寧被树枝砸了,竟然將手中的花盆扔了出去,方向不偏不倚,直直朝著她飞来。
贺倩倩嚇傻了,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矮了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花盆落地,碎了。
贺倩倩看一眼地上的花盆,惊出了一身冷汗,若是她没躲过,那她现在——
贺倩倩不敢往下想,廖家寧刚才是故意的吗?
她看著被砸得额头流血的廖家寧,清楚知道现在不是责问的时机,一旦她质问廖家寧,廖家寧一哭,她倒成了那个不团结同事,落井下石的人。
十二块钱买的兰花碎了,没人责怪廖家寧,毕竟她也是受了无妄之灾,是受害者。
再说她的头受了伤,虽然不严重,但也出了血。
看她眼睛红红,一副自责的样子,大家非但没说责怪的话,反倒都安慰了她几句。
回到剧组,大家想让廖家寧休息,可廖家寧说自己没事,可以坚持,不能耽搁剧组的进程。
剧组的眾人见廖家寧处处为集体考虑,更是怜惜她,对她態度越发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