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睿买了三盆花,毁了一盆,只剩下两盆,花很漂亮,大家欣赏了许久,有不少人问了花店的地址,打算下班后也抽空去看看。
这天下午有廖家寧的戏份,导演再次询问廖家寧要不要休息,廖家寧拒绝了,咬著牙说自己可以坚持。
这副柔弱又坚强,敬业的模样,让剧组眾人动容。
除了贺倩倩,她被廖家寧做作的模样噁心得想吐,这女人太会演戏了。
一会儿的戏是火场的打戏,且是群戏,也有贺倩倩的戏份。
现在著火是真的烧,製造出大量浓烟。
剧组如今是在城郊的树林里,道具组的人已经点火,大家的戏服也已经换好了。
戏服仙气飘飘,穿这样的衣服打起来,还要打得好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段时间大家没少跟著武术指导老师练习,动作和走位练习了不下几十遍,导演拍板过了,如今才开拍。
在戏里,廖家寧的武器是一把锋利的长鞭,带著倒鉤,非常厉害。这鞭子她练了一段时间,不说多熟练,但起码做到了准头不差,不会误伤其他人。
可贺倩倩看著那鞭子,总觉得渗得慌,明明那不过是一个道具。
其实不止是鞭子,而是廖家寧整个人都让她感觉不安,仿佛那是一个易燃易爆危险品,让她忍不住想要远离。
拍戏时,戏里的贺倩倩和廖家寧同属一个阵营,按照原来的走位,贺倩倩和廖家寧之间间隔不超过两米,可贺倩倩往外移动了半米,成了两米半。再多她就不敢了,导演会看出端倪。
可打著打著,另一位男演员就插入了贺倩倩和廖家寧之间。
贺倩倩知道这一位是廖家寧的爱慕者,有对方挡著,贺倩倩求之不得,又离远了一些。
突变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贺倩倩不知道廖家寧的长鞭是怎么碰倒树下那个柴油油桶的,也不清楚是谁用了油竟然没拧好盖子,一开始谁都没发现油流出来了,直到贺倩倩的鞭子带起油滴,溅到周围那些演员的身上,大家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是晚了。
火就这么燃烧了起来。
场面陷入一种诡异的混乱之中,地上的树叶烧得越来越旺,枯树烧了,几个演员的衣服也烧了起来,大家惊恐尖叫,有在地上打滚的,有脱衣服的。
“泼水,快朝他们身上泼水!”
“用树叶拍打他们身上的火苗!”
导演急得大喊。
而身上烧得最严重的当属廖家寧,她身上沾的柴油最多,火烧得最旺盛。
贺倩倩目瞪口呆看著这一幕,还没回神,就见廖家寧朝她衝来,速度之快,带著某种决绝。
廖家寧这是要做什么?
贺倩倩又惊又怒,廖家寧这个时候不想办法灭掉身上的火,而是想要害她!
她怎么不知道廖家寧对自己的怨恨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贺倩倩慌乱向后退,却忘记身后是个坡,身体往后一仰,竟是摔倒,滚了下去。廖家寧穷追不捨,也跟了下去。她身上的火越烧越旺,而她却像没有痛觉一般,倒映著红色火焰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贺倩倩,像极了地狱里来的恶魔。
贺倩倩撞上一旁的土堆,挣扎著要爬起来时,廖家寧已经来到眼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廖家寧朝贺倩倩扑了上来。
“啊——”
贺倩倩惊恐得闭上了眼睛,手脚胡乱踢著,预想中的灼热没有到来,廖家寧被一道看不见的能量隔绝在贺倩倩半米外的地方。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迷茫,下一秒,两眼一翻,人就晕了过去。
贺倩倩安静了下来,像是泄愤一般,抓著泥土就往廖家寧身上丟。
这时,剧组其他人也到了,大家花几分钟,合力扑灭了廖家寧身上的火。
贺倩倩看了眼面目全非的廖家寧,心底冒起一股股寒意,若是今天廖家寧侥倖活了下来,她今后一定离这疯女人远远的。
晚上陈枝和席朗刚吃完饭,贺鸿伟就背著贺倩倩上门了。
“这是怎么了?”陈枝看著憔悴的贺倩倩,才大半天没见,这人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邻居,你是不是提前预知到了什么,所以才给了我那张符纸?”那符纸救了她两回,现在她回忆起今天的事情,贺倩倩仍觉得汗毛倒竖。
“我没有预知的能力,我不过是看到你那同事身上沾了晦气,怕你受牵连,所以给你一张符纸,以防不测。”现在看来,那晦气威力还挺大,竟然还是波及到了贺倩倩。
“邻居,你牛!”这一刻,贺倩倩恨不得朝陈枝跪下,“要没有你那张符纸,我今天小命休矣!”
贺倩倩绘声绘色讲起了今天的两起事件,说完后恨恨咬著牙,“那廖家寧也是命大,头髮都烧没了,人竟然活下来了!”
“姐你彆气了,她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她是演员,毁了容,活著未必就比死了幸福。”贺鸿伟安慰道。
“这倒也是。”廖家寧最在乎的就是她那张脸了,如今毁了容,只怕痛不欲生,“那几个被她牵连的演员也是实惨,身上多少都有些烧伤,尤其是她那个爱慕者,伤得也很重,仅次於廖家寧。廖家寧没死,这些人恐怕也不会放过她。”
贺鸿伟:“剧组出了这么大的事,这戏还拍吗?”
“拍,怎么不拍,投了那么多钱下去,要是不拍,那些钱可不打水瓢了嘛。对了邻居,你帮我把花带回来了吗?”
“带了,门口那两盆就是。”
“明天你再帮我带一盆兰花。”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