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釗远身后还有两车的人,每一个都带了武器。即使知道对面四个人不一般,他也並未慌张,默默掏出怀中的手枪。
然而那四个人並未上前,停了下来,驼背老者道,“撤!”
“那丫头的小命不要了?”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又中了我的毒药,必死无疑!”
四个人身形一闪,没了踪影。
“长官,要不要追?”
“不必了。”
追也追不上。
“这四个人是什么来头?”宋釗远揉了揉眉心,头疼不已,京市的牛鬼蛇神越来越多了,他或许得再和席朗谈一谈。
“长官,我们车前躺了一个人。”
“什么人?”
“是一个女人,伤得很重。”
宋釗远闻言,开门下车。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他面色一变,二话不说將人抱起,慌忙对开车的士兵道,“掉头,去医院。”
陈枝伤得很重,除了严重的外伤,还中了毒。宋釗远看著她伤口流出的黑色血液,不知道该止血,还是任由这些毒血流出来。
他只能不断催促司机,“再快一些。”
车子像一道闪电衝入医院大门,停在医院大楼下,宋釗远抱著陈枝一路狂跑,一路喊著“让开”。
刚从外面吃了宵夜回来的朱晨被撞得差点飞出去,他抬头正要骂人,却在看见宋釗远那张脸时,及时闭上了嘴巴。
別看他爸职位比宋釗远高,可对宋釗远那也是客客气气。
他爸跟他说,宋釗远这人不能惹。所以朱晨见到宋釗远,向来是敬而远之。
平日里沉著稳重,仿佛就算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男人,现在却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受伤的人是谁?
不会是宋釗远的相好吧?
朱晨带著疑惑,悄悄跟了上去。
朱晨跟到楼上时,就听宋釗远冷声道,“不惜一切代价救她。”
这么重视,看来真的是相好。
这几年,给宋釗远介绍对象的不知凡几,宋釗远都拒绝了,没想到人家早就名草有主。
嘖嘖,瞒得可真严实啊。
朱晨看著手术室外的宋釗远,偷偷返回楼上病房。
病房里,郭建华正躺在床上,一只脚打著石膏,一脸憔悴,双眼无神望著天花板。
“在想什么呢?”朱晨问。
郭建华:“想金兰,从我住院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出现。”
郭建华的腿是因为救金兰才受伤的,当时他们几个人出去玩,遇到抢劫,金兰不捨得將身上的钱財交出去,遭到劫匪殴打,是他扑上去护住金兰,却因此被劫匪打断了腿。
他的腿伤得很重,里面被放了钢板,疼得他整夜整夜睡不著。
可金兰呢,从他入院到现在,四天过去,面都没露。
“那种忘恩负义的女人,不值得你惦记,忘了她吧。”朱晨语气不善,要不是这次的事,他还看不出那个金兰竟然是这样的人。
以前的他识人不清,瞎了眼!
郭建华喜欢上这样的女人也是瞎了眼!
他们都被金兰清纯柔弱的外表给骗了!
郭建华的眼泪倏地就落了下来,“可我是真的喜欢她!”
朱晨咬著后槽牙,“她不值得你喜欢。”
郭建华却像没听到朱晨的话,继续说道,“你说她是不是怕我挟恩图报,所以才不敢来见我。”
朱晨:“就算你挟恩图报,那也是应该的。你为保护她断了一条腿,提一些要求怎么了?”
郭建华摇头,“如果我家境好一点,像你,或者像席跃那样,她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
朱晨扶额,“如果是这样,那她金兰就是贪慕虚荣,不值得你喜欢。”
郭建华双手捂住脸,呜呜大哭,“可我是真的喜欢她啊!”
朱晨见好友这副模样,心里也难受,暗暗决定明天他就算用绑的,也要把金兰给绑到医院来。
郭建华断腿这事他没和家里提,是朱晨给他出的医药费,也是朱晨请的护工。今天护工家里有事,朱晨只能亲自来医院照顾郭建华。
第二天早上,朱晨给郭建华带了早餐,说要回学校上课,结果一到学校,他就气冲冲找金兰去了,闯到金兰的班级,要挟金兰去医院看郭建华。
“你要是不去,我会让你身败名裂!”朱晨冷著脸,不苟言笑的样子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金兰当即就被嚇著了,她瑟缩了一下,不敢抬头,囁嚅道,“我现在要上课。”
“那就等你下课了再去。”
朱晨就在教室里等著,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