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陈秀珍认为写这幅字的“席朗”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一个席朗,黎舟安、赵进宝和杨文育也觉得不可能是他们认识的那一个席朗。
席朗的字什么样子的?
他们想不起来。
他们没见过席朗写毛笔字,倒是见过席朗的硬笔字,但当时席朗写的是自己的名字,看不出什么,连字好不好,他们现在也不记得了。
杨文育拍拍赵进宝的肩膀,“人与人的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微妙,大概你与陈枝有缘无分,忘了她吧。这么美好的大学生活,优秀漂亮的女同学不少,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考虑一下人生大事了。”
赵进宝抿唇不语,道理是那个道理,可他只想要陈枝。
陈枝打了个喷嚏,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石新,怔了一下,然后咧著嘴傻笑起来,“石大哥,你搞突袭啊!”
石新也笑,“对啊,给你个惊喜。话说京市是真的大,我差点迷了路。”
陈枝:“谁说不是呢,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差点迷了路。快进门,一路来累坏了吧?就你一个人吗,嫂子和侄子侄女没一起来?”
“我先来打头阵。”石新看著打量著这两层的小洋楼,感嘆道,“阿朗家是大户人家啊,能住得起这房子的可不是一般人。”
“大概是吧。”陈枝没提席朗买了一套更大的宅子,怕提了有炫耀的嫌疑,等石新多待几天,他自己会发现的。
“我说呢,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不一般。”石新想到席朗不愿意攀附郭毅军,当时他还当席朗是修道之人,不懂世俗,清高。如今一看,人家分明是不需要,人家自己本身就站在了那个高度,甚至站得更高。
陈枝也想到第一次见席朗,两人当时都是村里人避而远之的存在,能凑到一起,那是因为“同病相怜”,以及“各取所需”。她当时只知道席朗有粮有糖,可看不出席朗有什么不同寻常的。
石新风尘僕僕,陈枝整理了客房给他,让他先收拾一下自己,然后下楼去给石新准备吃的。
“我在车站吃过了,不饿,等阿朗回来,我们再吃。”石新道。
陈枝想了想,答应了,“那也行。你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当自己家就行,我出去买个菜。”
家里现在吃的青菜都是宅子那边种的,不用买。陈枝去买了熟食羊蝎子,又买了一只烤鸭子,路过水果摊见水果新鲜水灵,她又捡了十来斤水果。
等她回到家时,席朗也刚好进门。
“石大哥来了。”陈枝道。
席朗挑了一下眉梢,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他一边挽起袖子,一边朝厨房走去,“我来准备晚餐。”
“我给你打下手。”两人一起进厨房。
“应该是上一次我带回来的货卖光了,他或许想让我再跑一趟。”席朗道。
“那你自己的意思呢?”陈枝不干预席朗的决定。
席朗答反问,“你知道我跑一次赚了多少钱吗?”
陈枝想了想,给出一个数字,“五千?”
席朗轻笑了一声,“不止。”
陈枝往大一点猜,“两万。”
席朗摇头,“是十二万。”
陈枝动作一顿,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席朗乾脆拿出一张存摺,交到她手里,“你自己保管。”
陈枝拿过那张轻飘飘的存摺,打开,又合上,又打开。
存摺上的金额是九万,而名字是她的。
“早点把袖里乾坤炼出来,这样放东西也方便一些。”席朗道。
“我每天都在练习,但还是不得其法。”提到这个,陈枝就忍不住沮丧,符篆她能画了,怎么这个袖里乾坤却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