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花这一惊一乍的,把正在吃酸梅的苏婉嚇了一跳,差点把核给吞下去。
“娘,你是想嚇死我啊?”
苏婉拍著胸口,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张桂花却根本没理会她的抱怨,反而像只闻到了肉味的老狼,几步窜到炕边,两只眼睛死死盯著苏婉的肚子,那眼神热切得能把被子烧个洞。
“婉儿啊,你把被子掀开,让娘再好生瞅瞅!”
“干啥呀这是……”
苏婉本能地护住肚子往后缩。
虽然现在张桂花把这孩子当成王家的种,但苏婉心里清楚,这肚子里揣的是三个“小雷得水”。
这要是被张桂花看出点什么破绽来……
“躲啥躲!俺还能害了俺大孙子不成?”
张桂花不由分说,一把掀开了被子。
她也不嫌冷,伸出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在苏婉圆滚滚的肚子上摸来摸去。
一边摸,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圆润劲儿……这硬度……”
“哎哟,这还得是往两边长……”
摸了半天,张桂花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又是震惊,又是狂喜,甚至还有点不敢置信。
“不得了!不得了啊!”
张桂花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
“婉儿,你在这等著,別动啊!千万別动!”
说完,她连鞋都顾不上提好,趿拉著就往外跑。
没过一盏茶的功夫,院子里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张桂花领著三个老太太风风火火地进了屋。
这三个老太太,那是雷家屯出了名的“妇科圣手”。
虽然都不识字,也没行医资格证,但谁家媳妇怀的是男是女,大概几个月,甚至是单胎还是双胎,她们摸一摸,看一看,那叫一个准。
尤其是领头的那个王大娘,据说接生过的孩子比村里的狗都多。
“来来来,大娘,你们给掌掌眼!”
张桂花指著苏婉的肚子,一脸的献宝样。
“俺瞅著这肚子不对劲,大得邪乎,你们给看看是咋回事。”
苏婉像个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被这群老太太围观。
她心里慌得一批,但面上还得强装镇定。
王大娘眯著昏花的老眼,伸出手在苏婉肚子上按了按,又贴著耳朵听了听。
其他两个老太太也是上下其手,又是比划又是议论。
“哎哟,这肚子確实大。”
“这才三个多月?看著像五个月的。”
“这胎位……好像不止一个头啊?”
王大娘摸了半天,最后直起腰,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桂花啊,你这是要走大运了。”
王大娘竖起两根手指头,在张桂花面前晃了晃。
“这一胎,怕是双棒!”
“双棒?!”
张桂花虽然心里有了猜测,但听到这权威认证,还是激动得差点背过气去。
“大娘,你没看错吧?真是俩?”
“错不了!”
王大娘篤定地点头。
“俺接生这么多年,这手感错不了。这肚子里挤得满满当当的,肯定不止一个。”
“而且看这肚型,尖尖的往上走,十有八九是俩带把的!”
“哎哟我的亲娘祖奶奶誒!”
张桂花一拍大腿,乐得原地蹦了个高。
“俩带把的?那是两个大孙子啊!”
“俺们老王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送走了几个老太太,张桂花整个人都飘了。
她在院子里转圈圈,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看谁都顺眼。
甚至看苏婉,都觉得眉清目秀了不少。
“二狗那傻小子,看著傻,没想到这种子这么爭气!”
张桂花一边纳鞋底一边嘀咕。
“嘖嘖,这基因好啊!一炮双响!比大军那个没用的强多了!”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雷家屯。
王大军下班回来,刚进村口,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哎哟大军,恭喜啊!听说你媳妇怀了双棒?”
“你小子行啊!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这一来就来个大的!”
“双胞胎啊!这福气,一般人可求不来!”
王大军一开始还有点懵,等听明白怎么回事后,那腰杆子瞬间挺得笔直,恨不得把下巴翘到天上去。
虽然他心里清楚这孩子不是他的。
但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他王大军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