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男人的证明!
“嗨,一般一般,也就是运气好。”
王大军假装谦虚地摆摆手,实际上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他甚至破天荒地从兜里掏出一包“大生產”,见人就发烟。
“来来来,抽根烟,沾沾喜气!”
看著王大军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村民们羡慕得眼睛发红。
只有村口的傻子王二狗,正蹲在地上玩泥巴。
看见王大军路过,二狗嘿嘿傻笑,流著哈喇子喊了一句:
“哥……糖……吃糖……”
王大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他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扔给二狗,像是在打发一条狗。
“吃吧,多亏了你。”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一双眼睛看在眼里。
雷得水坐在拖拉机上,嘴里叼著根草棍,看著被人群簇拥著的王大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双棒?”
雷得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想起昨晚苏婉跟他说的话。
苏婉说,肚子动得厉害,有时候这边鼓个包,那边又踢一脚,感觉像是在开武林大会。
雷得水虽然没经验,但他有直觉。
这绝对不止两个。
“让你们先乐呵几天。”
雷得水吐掉嘴里的草棍,发动了拖拉机。
“突突突——”
黑烟冒起,掩盖了他眼底那抹即將爆发的狠厉。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三,小年。
村里要在大队部举办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会。
说是联欢会,其实就是大傢伙儿凑在一起,磕磕瓜子,看看样板戏,再吹吹牛逼。
这也是各家各户显摆这一年收成的好时候。
王大军今年可是攒足了劲儿。
他早早地就翻出了那件只有结婚时才穿过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
“苏婉!快点!磨磨蹭蹭干啥呢?”
王大军站在院子里催促。
“把你那件新做的红棉袄穿上!显得喜庆!”
苏婉坐在炕沿上,看著那件大红色的棉袄,心里一阵牴触。
她不想去。
挺著个大肚子,还要去给王大军当猴耍,让人围观,她觉得噁心。
“大军,我身子沉,不想动弹……”
“不去咋行?”
张桂花从里屋出来,手里拿著块新头巾。
“今儿个全村人都去,你可是咱家的功臣,那是主角!”
“必须去!让那些平时嚼舌根的长舌妇好好看看,俺们老王家也是有后的!”
苏婉还想推辞。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一声咳嗽。
那是雷得水的声音。
苏婉心里一动,走到窗边。
只见雷得水正站在后院墙外,手里拿著个扫把假装扫雪。
看见苏婉看过来,他衝著大队部的方向努了努嘴,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然后,他做口型说了几个字。
苏婉看懂了。
他说的是:“去,有好戏看。”
苏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雷大哥这是要搞事情啊。
既然有好戏,那她这个“主角”怎么能缺席呢?
苏婉转过身,脸上换上了一副顺从的表情。
“行,娘,我去。”
她穿上那件大红棉袄,挺著那个被全村人寄予厚望的“双棒”大肚子,跟在王大军身后,走出了家门。
外面的雪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苏婉眯著眼睛,看著走在前面趾高气扬的王大军。
她摸了摸肚子,在心里默默说道:
“宝宝们,咱们去看戏了。”
“看你们那个傻爹,是怎么把脸丟到姥姥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