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皇朝地处大陆东南,气候温润,物產丰饶。
与大周、大炎两大皇朝接壤,素有“锦绣东南”之美誉。
其国都明月城,相传在很多年前,有一个號称『明月』的仙子在此居住过,故而得名。
乃天下有数的繁华巨城。
秦夜一行轻车简从,不事张扬。
自幽州向东南而行,沿途过州穿县。
渐渐远离北地苦寒,风光也由苍茫雄浑转为秀丽明媚。
行了约莫六七日,已近大周与明月皇朝交界地带。
此处名为“三江口”,因三条大河在此交匯而得名。
水陆交通便利,商旅云集,是大周边境一处重要的商贸枢纽。
鱼龙混杂,繁华中透著几分混乱。
时近黄昏,秦夜的马车缓缓驶入三江口最大的镇子——匯川镇。
镇上车马粼粼,行人如织。
两侧酒楼客栈林立,吆喝叫卖声不绝於耳,確有一番边贸重镇的兴旺景象。
“殿下,天色將晚,是否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行过境?”
盖聂沉稳的声音从车辕传来。
秦夜掀开车帘一角,看了看外面喧囂的街道,点头道:
“也好,找间清净些的客栈。”
盖聂应了一声,驾车缓缓前行,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周围环境。
阿青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兴致勃勃地打量著街景。
尤其是那些贩卖各地稀奇玩物和小吃的摊贩,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最终,马车在一家名为“悦来居”的客栈门前停下。
这家客栈规模中等,门面乾净,位置相对僻静,闹中取静,颇合秦夜心意。
客栈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汉子,见秦夜几人虽衣著看似寻常。
但气度不凡,尤其是驾车的盖聂,眼神锐利,绝非普通护卫,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要三间上房,清净些的。”
盖聂淡淡道,隨手拋过一锭银子。
掌柜接过银子,分量十足,更是眉开眼笑:
“好嘞!甲字一號、二號、三號房。
都是小店最好的房间,安静宽敞,包您满意。
几位这边请。”
就在秦夜几人准备隨掌柜上楼时,客栈大堂角落里传来一阵粗鲁的喧譁声。
“妈的,这是什么破酒,也敢卖十两银子一壶?
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一个满脸横肉、身著劲装、腰佩弯刀的壮汉,猛地一拍桌子,碗碟乱跳。
同桌还有三人,同样打扮彪悍,气息阴冷,眼神锐利。
一看就是刀头舔血的江湖客。
而且修为不弱,至少都是先天境。
为首那拍桌的壮汉更是达到了宗师境初期。
掌柜脸色一变,连忙对秦夜几人赔笑道:
“客官稍待,小的去去就来。”
说罢匆匆走向那桌。
“几位爷,息怒息怒。
这『三江春』是本店招牌,窖藏十年。
绝对是上品。”
掌柜陪著小心解释。
“上你娘的头。”
那壮汉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狞笑道,
“老子说它是劣酒,它就是劣酒。
识相的,把今天酒钱免了。
再赔老子一百两银子压惊费,不然拆了你这破店。”
同伙几人鬨笑起来。
眼神不善地扫视著大堂內其他噤若寒蝉的食客,气焰囂张。
掌柜被勒得脸色发紫,连连哀求:
“几位好汉,小本经营,实在拿不出那么多啊。”
“找死。”
壮汉眼中凶光一闪,抬起蒲扇大的巴掌,就要摑下。
“砰。”
一声闷响。
壮汉的巴掌並未落下。
他的手腕被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扣住,纹丝不动。
盖聂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桌旁,神色淡漠。
壮汉脸色一变,用力挣扎,却感觉手腕丝毫动弹不得,心中顿时一惊:
“高手。”
“阁下何人?敢管我们『血刃团』的閒事?”
壮汉另一名同伴,一个眼神阴鷙的瘦高个站起身。
手按上了腰间刀柄,冷冷道。
“血刃团?”
盖聂眉头微挑,似乎听过这个名字。
这是活跃在三国交界地带的一个颇有名气的佣兵兼盗匪团伙。
心狠手辣,行事无忌,据说背后有些来歷。
“放开我兄弟,磕头认错,赔偿一千两,然后滚蛋,可以饶你不死。”
瘦高个阴惻惻道,气息鼓盪,赫然也是一位宗师境。
盖聂恍若未闻,只是淡淡看著被自己扣住的壮汉:
“放开掌柜,付清酒钱,自废一臂,然后滚出去。”
“你他妈……”
壮汉何时受过这等气,暴怒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