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握拳,携带著呼啸劲风。
直砸盖聂面门,赫然是杀招。
盖聂眼中寒光一闪。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壮汉砸出的拳头在中途软软垂下,发出悽厉的惨叫。
他的手腕,已经被盖聂毫不留情地捏碎。
紧接著,盖聂扣住他手腕的手指微微发力。
又是一声脆响。
壮汉那只被扣住的手腕也彻底扭曲变形。
盖聂鬆手,壮汉直接瘫倒在地。
抱著两只软绵绵的手腕哀嚎打滚。
额头上冷汗涔涔,看向盖聂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你……你敢……”
那瘦高个惊怒交加,手按在刀柄上。
却不敢拔出来。
对方轻描淡写就废了宗师境初期的同伴,这份实力深不可测。
“付钱,不然死。”
盖聂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十分冰冷。
瘦高个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
对著自己的左臂猛地一砍,强忍著疼痛,面部狰狞的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扔在桌上,对另外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
两人连忙架起地上哀嚎的壮汉。
连滚爬爬地衝出了客栈,连掉在地上的弯刀都顾不上捡。
大堂內一片寂静,隨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掌柜惊魂未定,对著盖聂连连作揖:
“多谢壮士,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今日几位客官的食宿全免,聊表谢意。”
盖聂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回到秦夜身边。
秦夜自始至终站在楼梯口,神色平静地看著这一幕。
阿青则是一脸“还没看过癮怎么就结束了”的遗憾表情。
“殿下,几个不长眼的毛贼,已打发。”盖聂低声道。
“嗯。”
秦夜点点头,“上去吧。”
几人隨著掌柜上了楼。
甲字房果然清净雅致,推开窗可见远处江河交匯的壮阔景色。
夜色渐深,匯川镇的喧囂渐渐平息,只余江风呜咽。
秦夜在房中闭目调息,盖聂守在隔壁。
黄裳则在房中打坐,神游物外。
阿青则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数著窗外的星星。
子时刚过,万籟俱寂。
悦来居客栈的后院围墙外,悄然出现了十余道黑影。
这些人黑衣蒙面,动作迅捷无声,落地时连尘埃都未惊起。
为首一人,身形頎长,背负一柄长剑,气息渊深似海,赫然是宗师境圆满。
他身后两人,气息稍弱,但也达到了宗师境后期。
其余十来人,也皆是先天境中的佼佼者。
“確定是这里?”
那宗师圆满的首领低声问道,声音沙哑。
“回大人,就是这里。
老三和老五的手都被废了,出手的是一个车夫打扮的人。
实力很强,至少宗师后期。”
一名黑衣人恭敬回答。
“宗师后期?”
那首领冷哼一声,
“敢动我们血刃团的人,不管他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老四、老六,你们带人封锁四周,防止他们逃跑。
其他人,隨我进去,一个不留。”
“是。”
这些人分工明確,显然训练有素。
他们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然后快速散开,將秦夜几人所在的几间上房隱隱包围。
那宗师圆满的首领带著两名宗师后期和四名先天巔峰。
悄无声息地靠近秦夜和盖聂的房间。
就在他们即將破门而入的时候,
“吱呀。”
房门从里面被轻轻推开。
盖聂一身灰衣,缓步走出,神色淡漠地看著院中这群不速之客。
月光洒在他身上,映照出他挺拔的身形和冰冷的目光。
“夜深露重,诸位不请自来,是何道理?”
盖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那宗师圆满的首领瞳孔一缩,心中微凛。
对方竟似早已察觉他们的到来,这份感知力非同小可。
“你就是白天伤我兄弟的人?”
首领缓缓抽出背后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给你一个机会,自废武功,交出白日那几人和所有財物,可留全尸。”
盖聂並未回答,只是目光扫过院中眾人,最后落在那首领身上:
“宗师圆满,不错。
可惜,选错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