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敘旧,本王与万魔教,除了仇,可没任何旧情。”
星画鳶也不恼,反而娇笑一声:
“殿下何必如此拒人千里。
指教不敢,只是想与殿下做笔交易。”
“交易?”
秦夜语气微讽,
“本王不记得与贵教有何交易可做。”
“以前没有,现在可以有。”
星画鳶似乎毫不在意秦夜的冷淡,縴手一扬。
一枚色泽暗红、触手温凉的玉简飞入车窗,
“此物,算是奴家的一份诚意。”
秦夜接过,神识探入。
玉简之中,信息详实:
福王月弘通过数名隱秘中间人,与沉寂已久的阴鬼宗取得联繫。
付出的代价,索求的目標,正是他秦夜的性命。
不仅如此,后续还有割让东南三州部分“特权”以换取阴鬼宗长期支持的密约。
其中几个关键人物的身份、联络方式、甚至部分对话场景,都清晰罗列。
这份诚意,確实厚重。
秦夜收起玉简,目光穿透车帘,落在那道朦朧的黑裙身影上:
“圣女这是何意,离间,还是祸水东引?”
“殿下多虑了。”
星画鳶声音依旧柔媚,却透著一丝凉意,
“只是觉得,福王这条船,朽木已现,沉没在即。
聪明人,总该早些寻个新码头,或者至少別被沉船拖下水,不是吗?”
她微微侧身,似乎准备离去,却又回眸,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殿下,明月城这局棋,棋子很多,执棋的也不止一位。
有些人,明为盟友,暗藏毒牙。
望殿下明察秋毫,好自为之。”
言罢,身影连同那老嫗,悄然消失。
秦夜静坐车中,把玩著那枚血色玉简,眼神幽深。
月弘勾结阴鬼宗,在他预料之中。
但星画鳶主动送来如此確凿的证据,其动机绝不单纯。
万魔教,究竟在图谋什么?
示好?挑拨?还是更复杂的局中局?
“回府。”
“是。”
马车再次启动,驶向流云別院。
------
別院书房,灯火通明。
秦夜刚踏入,黄裳迎了上来,带著一丝凝重的说道:
“殿下,就在福王府遇刺前后,另有一处也出事了。”
“讲。”
“右相李牧的府邸,同样遭到了三名黑衣蒙面高手突袭。”
黄裳语速略快,
“对方目標明確,直扑核心。
李牧最倚重的两位心腹幕僚当场毙命。
其长子被重创,如今恐怕已成残废。
更紧要的是,刺客在相府书房案头,以鲜血留字。”
“何字?”
“『多管閒事者,死』。”
黄裳沉声道,
“而且,现场遗落了此物。”
他双手呈上一物。
那是一枚令牌,非金非木,触手冰寒。
正面浮雕著一个狰狞扭曲的鬼首,背面以古篆阴刻二字——阴鬼。
阴鬼宗,追魂令。
秦夜接过令牌,玩味一笑。
“一石二鸟,嫁祸栽赃。
手段虽显急切,倒也够狠。”
“这是要將勾结魔道,残害宗室重臣的罪名,死死扣在本王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