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就是狗屎!”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对谈恋爱生出这么刻骨的憎恨?
微生雉有趣地想:大明星也会为情所困,被人甩吗?
宴会厅的喧囂还在蔓延。
韩羽弦盯著屏幕上那句“我有点担心你。”,指尖久久未动。
他抬眼看了韩珏一眼,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哥,我出去透透气。”
韩珏深深看他一眼,但最终,他还是鬆开了手:“去吧,別走远了。”
一旁,慕枫祺脸色早已沉凝如铁,身边的侍者凑近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眼中猛然闪过一抹突兀的亮光。
他向其余人頷首,於是道:“我还有些私事,先失陪了。”
慕枫祺转过了身,动作毫不拖沓,甚至透露出几分匆忙,眨眼间便消失在人群尽头。
在他走之后,微生雉也“啊呀”一声,晃了晃自己空荡荡的酒杯:
“真抱歉,酒没了,我去找点喝的。”
他笑容自然地朝眾人点头,脚步轻快地走向与韩羽弦离开方向不同的另一侧走廊。
谢舫只觉这场宴会索然无味,也歉意地冲他们一笑:“我跟微生一起吧,刚好经纪人叫我,我去看一看。”
他一走,林枕星也要跟著离开,只是却不像是在跟著他,反倒在拐角处骤然转了个弯,与谢舫的身体彻底错开。
只留韩珏还留在原地。
他神情莫测,唇角的笑意慢慢敛起,避开了上前来搭话的宾客,藉口休息,踱步上了二楼。
……
韩羽弦拐进走廊尽头一处的观景角,將宴会厅远远的拋在身后。
外面就是沐浴著月光的馥郁花丛,湖面静謐清澈,朵朵花艷放盛开,在清冷的月辉下摇曳,璀璨的银河带仿佛漂浮在人身边,触手可及。
他拿著光脑,和曲云洗通话。
“我进来了。”
夜色下,从电子设备中传出的声音舒缓平稳,让人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韩羽弦不由勾起一个小小的笑,旋即想起什么,问道:“没人拦著吗?”
“没有。”
没有,为什么会没有?韩羽弦没心思深究,他不在意地將这个问题拋之脑后,继而雀跃地对她说道:
“那我过去找你!”
“不用,”曲云洗平缓地对他说,“你待在原地就好,我去找你。”
夜风轻轻拂过花枝的声音,和她那清浅的呼吸声传递在耳边,令他一度想要立刻跟她在一起拥抱。
可是想到她的话,韩羽弦还是控制住自己的衝动,安安稳稳地站在原地。
他手指抚著探过来的花枝:“你现在走到哪里了?”
“刚刚进大门。”
韩羽弦有点急躁,但又不想催她,於是揪著花瓣咕噥著:“我们一起走,不是更快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依旧很稳:“嗯,那你往前走一步。”
“一步能顶什么用?”韩羽弦这样抱怨著,但还是翘起唇角,听话地往前走了一步。
又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再次追问道:“现在呢?现在在哪里?”
“泊车坪。”
韩羽弦算了算,还是有一段距离,觉得远:“好远啊。”
那边传来轻微的呼气声,像是气音,不知道是嘆气……还是笑:“那你再往前走一步好了。”
“我不可以多走几步吗?”韩羽弦又往前踏出大大的一步,然后问。他现在还没走出这个小小的观景角呢。
他听著她的声音,不自觉变幼稚地问起来。
“可以,不要走太远了。”曲云洗对他无所不应。
接下来几分钟,他每隔几秒都要询问一次:“你现在在哪里?”
每一次,曲云洗都会报出自己的位置,然后他就在心里计算著缩短的距离,默默数著路。
最后一次,花瓣被他揪地七零八落,他实在是等不及了:“怎么还有那么远距离?我去找你吧。”
曲云洗没回话。
韩羽弦把手上揪下来的花瓣吹散,正准备去找她。
他就要转身往外走。
“回头。”
光脑中近在咫尺之间的声音,和一抹遥遥的,隨风吹过的声音同时响起。
韩羽弦扭过身,霎时就看见不远处的树影斑驳下,正慢慢行过一个人,月色勾勒出轮廓,很快地,她就到了身边。
韩羽弦扑上去搂住曲云洗的腰,开心不已:“小洗!”
但很快,他就把眼睛瞪得圆圆的:“你竟然报假地址!”
明明这么快就到了,偏偏要骗他告诉他还有很远的路,让他等的花都薅禿了。
“对不起。”曲云洗低头,乾脆利落道歉。
韩羽弦才没真生气,这怎么能不算是一种惊喜?大概惊喜太大的时候,人就生不起来气了。
“这个,给你。”
曲云洗提起手上的盒子,塞到他怀里。
“这是什么?”韩羽弦好奇地打开,但那股若有若无的香甜气息已经隱隱告诉了他答案。
“蛋糕!你买了蛋糕吗,给我的?”他低头看看手上托著的精巧小蛋糕,眼睛亮晶晶地问她。
“嗯,”曲云洗应了一声,“路过顺便买的,我以为你没吃东西。”
那不就是在关心他吗?
原本因情绪翻腾隱隱犯噁心的胃,此刻突然涌上些许飢饿,眼前的蛋糕便变得无比吸引人。
他突然想吃点东西了。
韩羽弦舀了一勺蛋糕填进嘴里,香甜细腻的奶油在舌尖入口即化,明明就是跟以前一样的味道,但他就是觉得这个格外甜一些。
好吃的不得了了。
他咽下蛋糕,满足地眯起眸子,问她:“你吃过了吗?”
“吃了。”曲云洗回答他,她就静静地看著他吃蛋糕,然后突然抬手,指尖按上他的唇角。
轻轻抿了一下,温柔的要命。
一直到手指离去,他才发现她手上沾上些许奶油,是从他唇角抿下的,她拿出纸巾细细擦拭掉。
韩羽弦咬著勺子看她一会儿,忽然拋出一个问题:“要是其他人像我一样逼著你谈恋爱,你也这样对他好吗?”
他莫名其妙地有点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