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
“这玩意儿能打到月亮上去吗?”
“这要是射一发,匈奴……”
“不对,那什么黑铁森林,是不是直接就没了?”
“我要这个!”
“能不能给我一把这个剑?”
“我要抱著它睡觉!”
“谁也別拦我!!”
全场死寂。
所有卫兵都傻眼了,看著这个抱著核飞弹发疯的怪人,一时不知所措。
这画风,怎么突然就从玄幻恐怖片变成了大型认亲现场?
而被扔在地上的黑铁公爵,正趴在地面上,那只独眼死死盯著那枚巨大的飞弹。
作为受过火炮洗礼的异界生物,它的直觉比人类更敏锐。
它清楚地感知到,那根柱子里蕴含的东西,不是武器。
那是规则。
是一种只要落下,就能把它的氏族、它的荣耀。
连同那个世界的神明一起抹去、物理超度的规则。
“怪物……”
“他们是比神还可怕的怪物……”
公爵裤襠湿了一片,把头深深地埋进土里。
瑟瑟发抖,彻底放弃了任何反抗的念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岑卫军在一群將领的簇拥下快步赶到。
他看著那个抱著国之重器又哭又笑的古怪男人,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深深的震动。
“小周,这位是……”
周澈快步上前,对著岑卫军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然后,他转身,指著那个衣衫襤褸、却背负著两千年孤勇的男人。
声音洪亮,迴荡在广场上空:
“报告司令!”
“大秦锐士,陇西李信將军。”
“奉始皇之命,镇守国门两千年,未曾后退一步。”
“今日。”
周澈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却无比坚定:
“带老祖宗……回家看看。”
岑卫军瞳孔骤缩。
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上將,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看著李信身上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秦甲。
那是华夏军魂的源头。
那是两千年前,为这个民族撑起脊樑的先驱。
岑卫军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到还在摸飞弹的李信身后。
“敬礼——!!”
隨著一声暴喝,岑卫军率先抬起右手。
对著那个並不高大、却巍峨如山的背影,敬了一个最標准的现代军礼。
刷——!
身后,数百名將领,上千名卫兵,同时立正,敬礼。
动作整齐划一,如一座沉默而坚定的山岳。
李信被这动静惊醒。
他有些慌乱地转过身,看著这群穿著奇怪绿色衣服、却散发著和他一样熟悉铁血气息的后生。
江婉呤快步走到他身边,拉了拉李信满是缺口的袖甲,轻声说道:
“李將军,这位是这里的最高统帅。”
“也是接您回家的……家人。”
李信愣了半晌,恋恋不捨地鬆开了抱著的飞弹。
然后,他挺直了那根两千年来从未弯曲过的脊樑。
甲冑破碎,满身狼狈。
但那一刻,他像是一座从歷史长河中走出的丰碑,光芒万丈。
李信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早已失传两千年的秦军拱手礼。
声音沙哑,却透著跨越时空的豪迈:
“大秦,李信。”
“见过诸位……同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