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面,包子永远是热的,烧鸡永远是刚出锅的。
等回了家,给灵儿和小白拿出来吃,那得多美?
吃饱喝足,接下来就是大扫荡了。
赵山河摸了摸兜里从王瘸子那顺来的五百块巨款,腰杆子挺得笔直,直奔县里最大的百货大楼。
这时候的百货大楼,那是全县最繁华的地方。
一进门,一股子混合著雪花膏、布料和橡胶鞋底的味道扑面而来。
柜檯都是玻璃的,里面摆著琳琅满目的商品。
售货员一个个穿著蓝大褂,站在柜檯后面织毛衣。
赵山河这回学乖了,没直接往里闯,而是先在门口把脸上的锅底灰擦了擦,把破帽子稍微戴正了点。虽然衣服还破,但那股子精气神,看著不像盲流子,倒像个刚从山里出来的大猎户。
他直奔副食柜檯。
“同志,拿两罐麦乳精!要上海產的!”
柜檯后的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正跟旁边人嘮嗑呢,闻言瞥了他一眼:“麦乳精?那可是高档营养品,要票的,你有吗?”
赵山河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票子。
这里面有从后妈那顺的,也有从王瘸子兜里摸的。
王瘸子是倒爷,身上啥票都有。
他挑出一张副食券拍在桌上,又压了两张大团结。
“拿最好的!再给我称五斤大白兔奶糖!两罐水果罐头!”
售货员姑娘眼睛都直了。
这年头,走亲戚送礼才捨得买一罐麦乳精,这一口气买两罐,还买五斤大白兔?这得是啥家庭啊?
“哎……哎,好嘞!”
售货员不敢怠慢,赶紧拿货。
赵山河看著那铁皮罐装的麦乳精,心里一阵发酸。
上一世,灵儿直到死,都没喝过一口这玩意儿。
她总说那甜味儿是神仙喝的。
这一世,哥让你当水喝!
买完吃的,赵山河又转到了服装柜檯。
这里的布料五顏六色,看得人眼花繚乱。
“同志,我要买棉袄。”
赵山河指著掛在墙上的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大红色的碎花棉袄,典型的东北大花布,领口镶著一圈白兔毛,看著就喜庆、暖和。
“这件?”
售货员愣了一下,“这可是最新款的,的確良面料,里面是新棉花,三十五块钱一件呢。”
赵山河脑子里浮现出小白的样子。
那丫头满头银髮,皮肤冷白,要是穿上这件红棉袄……
那绝对是雪地里的一团火,又野又俏!
虽然她平时凶得像狼,但穿上这个,肯定像个傻乎乎的年画娃娃。
“就要这件!找个大概一米六五身高的號!”
赵山河豪气地挥手,“再拿一条黑棉裤,一双带毛的翻毛皮鞋!都要最好的!”
售货员一边开票一边在心里嘀咕:这土老帽,对媳妇还挺捨得。
买完了小白的,赵山河又给灵儿挑了一身粉色的小碎花棉袄,还买了厚厚的棉手套和棉帽子。
最后,他又买了两床八斤重的大棉被,还有一口崭新的大铁锅、一把锋利的斧头、几斤盐和酱油醋。
这一通扫荡下来,足足花了一百五十多块钱!
柜檯上的东西堆得像小山一样。
周围几个逛商场的大娘都看呆了,指指点点地议论:“这小伙子是发横財了?这是要把供销社搬回家啊?”
赵山河却一点不心疼。
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
看著这些东西,他心里只有满满的踏实感。
有了这些,那个漏风的鬼屋,才算是个能住人的家。
他找那售货员要了两个大麻袋,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去(借著塞东西的动作,悄悄把重物收进空间,麻袋里只留了些轻便的充样子)。
扛著两个大麻袋走出百货大楼的时候,赵山河感觉外面的风都不冷了。
他看了一眼日头。
时候不早了,该去办正事了。
买枪!
在这年头,有钱有粮只能保命,要想在深山里立足,要想守住这份家业,手里必须得有硬傢伙。
靠那根铁通条捅狼王那是运气,要是遇到黑瞎子或者野猪群,通条就是挠痒痒。
赵山河紧了紧背上的麻袋,拐进了一条幽深的小巷子。
他记得,前世听老猎户说过,县土產公司的后门,有个姓张的老头,那是专门管猎枪审批和销售的。
只要钱到位,就没有搞不到的喷子。
“小白,等著哥。”
赵山河摸了摸怀里剩下的一沓大团结,眼神锐利如刀。
“哥这就给你弄把真正的神火棍回去,以后谁敢欺负咱们,咱就让他知道知道,啥叫火药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