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了几天舒坦日子,麻烦就找上门了。
一大早,赵山河带著小白进山去收前两天下的套子。
前两天他在那片柞树林里下了十几个憋死牛,按理说,怎么也能套住几只野兔或者傻狍子。
可等他走到地方一看,火气噌地一下就顶上了脑门。
雪地上乱糟糟的,全是杂乱的脚印。
他下的套子,不仅被触发了,还被人用刀故意割断了。
原本应该套在里面的猎物,看地上的血跡和挣扎痕跡,明显是有收穫的,全都不翼而飞。
最可气的是,在一棵老柞树的树干上,还插著一把断了刃的生锈杀猪刀。
刀下压著一张脏兮兮的草纸,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个骷髏头。
“这是盘道呢。”
赵山河拔下那把断刀,眼神冷得像冰。
在跑山人的规矩里,偷猎物是大忌,毁套子更是断人財路,等於宣战。
“呜……”
小白凑到树干前闻了闻,又对著地上的脚印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她闻到了生人的味道,而且带著一股让她厌恶的血腥气。
“你也闻到了?”
赵山河摸了摸小白的头,
“走,带路。既然敢伸爪子,咱们就去把他们的爪子剁了。”
……
半路上,正巧碰见了同样进山的老猎人张大炮。
张大炮一看赵山河手里那把断刀,脸色变了。
“山河,这是隔壁县跑山帮那帮孙子的刀。”
张大炮吐了口唾沫,一脸的厌恶,
“这帮人是出了名的流氓,那是山里的蝗虫。走到哪吃到哪,不仅抢猎物,还喜欢下绝户网,连揣崽的母兽和没长毛的幼崽都不放过。”
“以前咱们村的猎户人少,傢伙事也不行,没少受他们气。看这架势,他们是把手伸到咱们三道沟子的地盘来了。”
张大炮有些担忧地看著赵山河:
“他们一般三五成群,手里都有土喷子,心黑手狠。山河,要不咱们回去叫上民兵连?”
“不用。”
赵山河拍了拍背上的56式半自动,
“对付这帮流氓,叫民兵那是抬举他们。咱们这行的规矩,山里事,山里了。”
……
顺著小白的追踪,赵山河翻过两道山樑,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堵住了这帮人。
一共四个人。
穿著脏兮兮的羊皮袄,正围著一堆火在那烤肉吃。
旁边的雪地上,堆著不少刚打来的猎物:几只野兔,两只野鸡,甚至还有一只还没长大的小野猪。
最让人火大的是,他们身后还掛著几张细密的尼龙网,那就是绝户网。
“呦呵,有人来了?”
领头的是个一脸横肉的刀疤脸,正拿著一只野兔腿在那啃。
看见赵山河一个人(小白此时正潜伏在雪窝里),又是个年轻后生,刀疤脸根本没放在眼里。
“小子,哪个村的?没看见爷几个在办事?滚远点!”
刀疤脸旁边的一个矮个子站起来,手里晃著一把这种土造的双管猎枪,一脸的囂张。
赵山河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地上的那些猎物。
其中有几只野兔腿上,还带著他特製的绳套痕跡。
“吃得挺香啊。”
赵山河把手里的断刀往地上一扔,噹啷一声。
“抢我的猎物,毁我的套子,还在我的地盘上下绝户网。”
“几位,是不是觉得三道沟子没人了?”
刀疤脸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把嘴里的骨头往地上一吐:
“妈的,原来是个愣头青!你的地盘?写你名字了?这大山是无主的,爷想在哪打就在哪打!”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把你裤衩扒了吊树上!”
说著,那个拿双管猎枪的矮个子为了嚇唬赵山河,故意把枪口抬高,想要鸣枪示威。
但他快,赵山河更快。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