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安的眉头一皱,细细思索起来,
“当时我是骑马路过悬峰,马儿突然受惊,径直往山崖下衝去,我本想跳马自救,但还是脚被绊住,
还是被马拖著坠了崖,幸好山崖里灌木茂密,有许多的树枝缓衝,才侥倖捡回一条命。”
“但是头部磕到石头上,几乎是九死一生啊。”
魏老太君现在说起来还在后怕著。
谢宴安面色疑惑,“母亲为何这么问?难道你查出了什么?”
魏老太君摇了摇头,
“查了,但什么蹊蹺之处都查不出来,就连马的尸体也翻来覆去请仵作查了个遍,也没有发现,种种跡象表明,那只是个意外,可是……”
魏老太君的严重翻涌复杂情绪,
“可是为娘的心里始终有个疑影儿,我儿的马术最是精湛,怎么会失手?又偏偏是在悬峰那样的险境处失手?”
谢宴安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光母亲多心,就连儿子也是怀疑的,当时事发的太急太快,若有蹊蹺,那一定是在马身上……”
谢宴安的眉心一跳,看向魏老太君,
“若是谋害,母亲以为是谁害我?”
“娘也不瞒你,在你出事的这段时间,我胡思乱想了很多,几乎將你身边的人都怀疑了一遍,恨不得亲自手刃恶人。
你为人良善,从未得罪过什么人,若有什么矛盾,也是为著矿上的事儿,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啊。”
魏老太君想来想去,那背后之人若有图谋,定是为著玉石矿。
谢宴安的指尖轻点,
“母亲,若我这回在自个儿身体里能待到明天,带我去寻寻马的尸体吧,我想亲眼看看。”
“好,自从你出事之后,家里人没有一日不为你悬心,你父亲病重整日囈语,你大哥的脸上也瞧不到什么笑脸,还有珩哥儿他们也隔三差五的来问小叔的身体康復的还好?”
魏老太君抹著眼泪,眼睛酸胀难受,但她確实笑著的,
“娘现在只盼著你的魂能彻底回来。”
闻言,谢宴安的心情亦是不好受。
这一夜,谢宴安没睡,魏老太君更没心思睡,她坚持要守著谢宴安,一刻也愿打盹儿,谢宴安劝不动,也是没法子。
既然不睡,他们母子二人彻夜聊了许多。
魏老太君听到谢宴安说他偶尔还用商姈君的身体做事,震惊的不行。
她这才知道原来一直给她按摩的人不是商姈君而是她的儿子宴哥儿;
这才知道商姈君在普济寺受瞿氏陷害的那晚跟她说话的人也是宴哥儿,怪不得他能用缚仙索抓住歹人,还会她教的防身术;
这才知道那日赏春宴赛马夺魁的人不是商姈君,也是她的宴哥儿,怪不得她觉得那日商姈君骑马的风姿很熟悉;
这才知道阿媞为什么要事事亲力亲为的照顾宴哥儿,总与他聊天至半夜……
魏老太君的心中是感动的,原来阿媞一直在默默的救她儿子啊……
……
翌日,商姈君一觉睡到了巳时一刻,阳光射进屋內洒到床上。
“青枝啊……”
商姈君睁开惺忪的睡眼,脑子还懵懵著呢,当看到顏色不同的床幃,她的眼睛陡然睁大,这不是她的棲霞阁!
她扶著头腾地一下坐起来,脑子也跟著嗡的一下,完蛋,昨天晚上干什么来著?
她的脑子怎么这么晕?
对了,十五月圆夜!
她为了壮胆喝了两口酒,然后身体就归霍川了,霍川去试验他们的猜测是否真,他在哪?又去谢宴安的身体里了吗?
【川川?霍川!你还在吗?】
无论商姈君在脑子里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霍川离开了?
商姈君又环顾屋內,完蛋,这屋里怎么就她一个人?
谢宴安呢?
她连鞋都来不及穿,床底下,衣柜四处翻找,
谢宴安那么大个活人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