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著看著那个金髮男生。
后者也正在看著她。
他的目光沉沉的,蓝色的瞳孔里似乎是淡淡的不悦。
温梨的心臟抖了抖。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刚那两个傢伙好像说的是,让这个男生自己解决。
解决什么?
她吗?
温梨吞了口唾沫,嚇得几乎站不稳。
她清楚地看到学校里已经没几个人了,连打扫卫生的校工都拿著扫把慢悠悠地往校门口走去。
这个时候,她只能寄希望于丹泽尔。
希望她的表哥发现她没准时回家,出於担心而跑来学校找她,將她解救出来。
“你在想什么,小结巴?”
那金髮男生慢悠悠站了起来。
温梨的喉咙哽了一下,两条腿颤巍巍地往后移了一步。
“没,没想什么。”
她强装镇定地回答道。
“让我猜猜,你是在怕我,对吗?”
“哦对了,反正现在这里也没人了,要不……”
抱著某种见不得人的恶劣心思,亨利挑眉拉长了音调。
下流。
温梨在心底骂道。
她不敢说出来。
可在男生看来,发红的眼底明显泄露了她的情绪。
瞧瞧,
眼眶里的水又变得多起来了。
亨利在心底摊开手。
刚刚升起的逗弄心思立刻消散了。
“行了行了,你走吧。”
他像是对猎物失去了兴趣一般,冲她挥了挥手,隨后,又半解释半冷淡道,
“刚刚那事,不是我的意思,你別误会了。”
“我虽然爱捉弄转校生,但我这人有原则,不捉弄身体有残疾的人。”
温梨愣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说你呢,小结巴。”
亨利一本正经道。
温梨这才反应过来,回想起早上被取笑的一幕,她的脸又红又白,嘴巴气鼓鼓地,眼睛里的水光汹涌溢出。
“我不是残疾,我不结巴!”
她反驳得很大声。
下一秒,
那点因为恼怒而膨胀的勇气便在男生戏謔的目光下烟消云散了。
温梨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
“怎么能有人生起气来,像个桃子一样。”
她听见男生嘀咕了一句。
“桃子”两字她没有听见。
但不管像什么,总归不是什么好词。
温梨的脸又有些泛红了。
气得。
她和这傢伙无冤无仇,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取笑她。
眼见著男生还要再说什么,她不想再听了。
不是放她走吗?
她现在就走。
不,是跑。
跑得远远的,再也不想看见这个討厌的傢伙了!
可在她转身的一瞬间,眼前的男生却忽然浑身一震。
他像是看见了什么似的,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下意识探出脖子,无比仔细地盯著某一处看了半晌,隨后,瞳孔急速放大,刚刚还泛著红光的脸就像被放进寒潭里冻过一样,白里透著青色。
“该死的,那是什么。”
温梨听见他喃喃道。
没几秒,男生脸上的血色尽失,他加大了音量,並且飞快地朝著温梨所在的方向飞奔而来。
“该死的,那是什么玩意!”
“快跑!”
什么?
温梨这才意识到他並不是在演戏。
她被拉著往门口狼狈地飞奔,视线的最后一秒,她瞥见了窗户玻璃上映照出的一抹红色。
一坨椭圆状的,红色的,漂浮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