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了秀水村的田埂上。
那一百二十亩新菜地,经过一夜灵雨的滋润,绿得发黑,壮得嚇人。
“咔嚓。”
李梅穿著一身粉色的棉质睡衣,头髮隨意地用抓夹盘在脑后,脚上踩著拖鞋,手里拿著个游標卡尺,正蹲在地头对著一根刚长出来的黄瓜比划。
换做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她肯定得尖叫著喊不科学。
但现在?
作为云天大酒店技术总监,也是跟陈二狗混了这么久的人,她早就习惯了这傢伙时不时搞出来的神跡。
李梅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淡定地记录著数据,嘴里还嚼著半截刚掰下来的黄瓜,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嗯,生长周期缩短了三百倍,这口感……水分更足了,略带一丝回甘。”
她甚至连头都没抬,对著刚从地里伸了个懒腰走出来的陈二狗说道:
“二狗,照这个生长速度,以后咱们得专门雇个机械化收割队,不然光靠人工根本摘不过来。”
陈二狗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看著一脸淡定、满口数据的李梅,有些失望地撇撇嘴,凑了过去:
“梅子,你这就没劲了啊。看到这种神跡,你不应该尖叫一声,然后扑到我怀里喊『二狗你好棒』吗?”
李梅站起身,白了他一眼,但耳根子却微微有点红:
“省省吧,自从认识你,牛顿的棺材板早就压不住了。我现在就是看见这地里长出个葫芦娃来,我都只会问你是清蒸还是红烧。”
她把手里的半截黄瓜递到陈二狗嘴边:
“尝尝,这批瓜的胶原蛋白活性极高。做护肤品的原料,简直是完美。只要提取工艺跟上,『龙姿护肤品』绝对能火。”
陈二狗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却没鬆口,顺势轻轻含了一下李梅的指尖。
“呀!”
李梅触电般收回手,脸瞬间红透了,像个熟透的番茄,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大清早的耍流氓!这还在地里呢!”
“地里咋了?这地都是我种的,我看谁敢管。”
陈二狗嘿嘿一笑,往前逼近了一步,把李梅逼得退到了田埂边:
“梅子,你说你这大早上的,穿著睡衣就往地里跑,也不怕走光了?我可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
李梅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这宽鬆的睡衣领口確实有点低,赶紧捂住胸口,慌乱地推了陈二狗一把:
“流氓!不跟你贫了!既然原料到位了,我这就回实验室提取精华。苏总那边催得紧,发布会就在这几天,我得去准备了!”
说完,她像是身后有狼撵著似的,抱著记录本和半截黄瓜,逃也似的跑向了远处的大棚实验室。
看著李梅那略显狼狈却又充满活力的背影,陈二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丫头,也是个工作狂。”
李梅走后,一边的草垛子里一阵晃动。
紧接著,一条穿著黑色紧身皮裤的大长腿伸了出来。
黑蛇顶著一头乱草,一脸憔悴、满眼红血丝地爬了出来。
此时的她,那身引以为傲的紧身皮衣上沾满了草屑和泥点子,整个人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金牌杀手的样子?
她在地里守了一宿,又听了一宿的“墙角”,身体和精神都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陈二狗……”
黑蛇咬牙切齿,声音沙哑: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羞辱够了没有?有种你就杀了我!”
“杀你?那多可惜。”
陈二狗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杀手。
他伸出手,捏住黑蛇那沾了灰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本来呢,我是想让你在这儿给我看大棚的。但我想了想,你这双手是用来杀人的,用来拔草確实屈才了。”
“你想干什么?”黑蛇警惕地看著他,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我要放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