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樾头也没抬:“如何?她什么反应?”
於安实话实说:“凉良媛看起来並不开心。”
裴樾笑:“知道了。”
知道了?
於安有些摸不著头脑,凉良媛不高兴,太子殿下看起来反而心情很好的样子,他是越发摸不清主子们的心思了,
在飞羽殿待了三日,堆积了很多公务,於是裴樾这一回又有七八日没进后宫。
到第九日早上,凉知意休养好了身体去请安,其实也不是她身体真的差到请不了安的程度,主要是她早上起不来,藉口不想去了而已。
春梅实在看不下去了,今早硬拉著她起来的。
“姑娘,这不是在凉府了想干嘛就干嘛,这是东宫,姑娘守著点规矩吧。”
春梅给她插了一支髮簪,那个髮簪是裴樾让人送来的,精致得很,配上她今日穿的水蓝色的襦裙,显得整个人仙气飘飘。
偏偏这么一个有仙女气质的人,私底下却是个没规矩的逗比。
青兰嘆了口气,她实在不想做这个恶人,可这主僕俩没一个有规矩的。
等凉知意起身去往宜秋宫,她和春梅跟在凉知意身后,青兰才低声道:
“春梅,以后不能唤主子为姑娘了,要叫主子,不然被有心人听到了,多少会给主子找点事。”
春梅“呀”了一声,她拍拍自己的嘴:“奴婢喊习惯了,谢谢青兰姐姐,奴婢记住了。”
青兰道:“等会儿要打起精神来,主子刚进东宫便七八日没去请安,估摸著等会儿不会那么轻易过了。”
春梅懵懂:“啊?”
凉府没有规矩惯了,女眷们也不是经常去跟高氏请安,高氏也不会说什么,所以这方面春梅没什么意识。
青兰看春梅那样,不由得嘆了口气:“没事,等会儿我们醒目点就是,有事太子妃娘娘也会帮著的。”
凉知意是最后一个到的,太子妃也早已出来了。
她进去跟太子妃刚请完安还没坐下呢,便听到萧侧妃哼了一声:
“一个小良媛,刚进东宫便这么没规矩,几日不请安了,还来这么晚,果然是恃宠生娇,娘娘可要狠狠罚她。”
凉知意微微拧了下眉,这个萧侧妃,她刚进东宫就和她过不去,实在是烦得很。
“妾身体不舒服恐过了病气给娘娘,已经派人来宜秋宫告过假了,妾倒是不知,为何萧侧妃总是要为难於妾,萧侧妃有话不烦直说,妾改。”
凉知意说这话这可把萧侧妃气得不轻。
她原本想著凉知意一个小官之女,刚进东宫便得了盛宠,只要凉知意言语中以下犯上,她便可借著这个由头惩罚她。
可偏生凉知意还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让她无从下手,可真是个狐媚子。
萧侧妃紧紧捏著手里的手帕:“凉良媛,放肆。”
凉知意眨了眨眼:“怎么了侧妃娘娘,妾哪里说的不对吗?”
寧净秋看够了热闹,抿唇轻笑:“好了,大家都是姐妹,要和睦相处,凉良媛坐著说话吧。”
萧侧妃瞪大了眼,以往东宫里不管谁人爭斗,太子妃可是从来都不管的。
她也是急性子的人,有话憋不住,脱口而出:“娘娘,您不要太偏袒她了。”
寧净秋冷眼瞥向她:“你倒是说说本宫如何偏袒了?”
“妾,妾.......”萧侧妃自知失言,却也不想认错,在那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寧净秋倒也没有为难她,移开了视线看向眾人:“殿下是太子,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新人陪在殿下身边,与其盯著谁得宠,还不如自己爭点气早日怀上孩子,为皇家开枝散叶。”
眾人起身行礼:“是,妾定会谨遵娘娘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