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知意趁著裴樾鬆开她的间隙,赶忙站起身来退到一旁。
裴樾瞥了眼离他远远的凉知意,神情稍有不悦,他拧眉看向於安:“说。”
於安躬身拱手,不敢抬头:“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让她进来。”
“是。”於安退下去。
不一会儿,寧净秋进来了:“臣妾请陛下安。”
裴樾摆手:“何事?”
“恭喜陛下,张良人今早產下了二皇子和三皇子。”
昨晚张良人发动,寧净秋派人来请裴樾过去看看,裴樾没去。
寧净秋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裴樾,暗暗在心里啐了声,对后宫女人不闻不问也就算了,连替他生育子嗣的时候也不去看一眼,当真不做人。
她怜悯地看了眼凉知意,觉得她真可怜让裴樾给盯上了,若是以后失宠了,怎么死都不知道,这男人薄情寡义得很。
察觉到裴樾不善的眼神,寧净秋收回目光,继续道:
“按规矩,应该要给张良人晋位分的,只是张良人位分实在低微,不足以抚养两个皇子,而且生母尚在,还是由生母亲自抚养皇子好。”
“所以臣妾斗胆,恳请陛下可否晋张良人为张婕妤。”
“可。”
对於位份,裴樾向来不吝嗇。
“还有一事。”寧净秋看了眼蓉心,蓉心会意,递给於安一份摺子,由於安呈给裴樾。
“昨日礼部尚书来与臣妾商议公主和亲之事,这是擬好的陪嫁名单,陛下请过目,如有不妥之处,臣妾再与礼部尚书商议。”
公主和亲???
凉知意心头猛地一惊,据她所知,目前適龄且未出嫁的公主只有六公主一人。
她转头看向裴樾,正好对上裴樾看过来的双眸。
裴樾淡淡移开视线,接过於安呈上来的摺子扫了一遍,夸讚道:“皇后办事一向稳当,就按你说的办。”
事情办完,寧净秋並未多做停留,很快便走了。
等寧净秋一走,凉知意立马质问裴樾:“你把六公主抓回来了?”
“她明明跑了,你什么时候派人去抓她的?”
那日裴樾將她带回宫里,並未见他吩咐禁军和守城的士兵去抓人。
裴樾轻嗤:“你当隱卫是死的?这等小事,不必我吩咐他们自会去处理。”
“与大魏太子和亲之事是早已决定好了的。”
如今三国鼎立,裴樾即已决定与北凉开战,便不可能同时与大魏为敌,更何况大魏求娶大虞公主和亲以结两国交好,裴樾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凉知意只觉得双腿发软,难怪那日他只是带著人信步閒庭跟在她们身后,任由她们跑。
凉知意声音哽咽:“可是大魏太子暴虐的名声早已传遍天下,六公主若嫁给那人还有活路吗?”
裴樾不以为然:“她身为公主,食之臣民供奉,养尊处优十几载,该是她为朝廷做出贡献的时候了。”
“况且,她嫁过去便是太子妃,大魏太子房中的那些玩物怎能与我们大虞公主相提並论。”
凉知意怔住,愣愣地看著裴樾。
所以,在他心里除了正妻,其余女子皆是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