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把她变成皇家儿媳,那就变成女儿。
荣安公主。
食邑千户。
公主府。
“柳姑娘……不,公主殿下,”宣旨太监李德全笑眯眯地说:“陛下说了,公主府就设在庆郡王府旁边,宅子已经重新修缮过,隨时可以入住。”
柳沉沉接过圣旨,淡淡道:“谢陛下恩典。”
李德全又道:“陛下还说了,公主既已册封,婚嫁之事便可自主。只是……按祖制,駙马不得担任实职。公主若想招駙马,需得想清楚。”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你柳沉沉可以招夫婿,可以自主婚配。但招来的駙马,不能做官,不能掌权,说白了,就是个摆设。
皇帝这是既想拉拢她,又怕她影响过大,权力过大。
皇帝不愧是皇帝吗,心眼子就是多,这里跟她明著来。
玩的是阳谋。
好在柳沉沉也没什么野心,“萤火书楼”的功德就够她这一世玩得了。
现在这个身份也让人轻易踩不到她头上,对於女皇,她没什么大兴趣。
“请公公回稟陛下,”她声音平静:“民女……不,本宫明白了。”
李德全满意地走了。
玛瑙等人这才围上来,又喜又忧:“小姐,陛下封您做公主,这是天大的恩典啊!可是那駙马不得干政的规矩……”
“无所谓?”柳沉沉把圣旨隨手放在桌上:“没有合適的我就养两个面首。”
至於男人做不做官重要吗?
她有梨园春,有萤火书楼,有胭脂醉。
她的財富,她的名声,她的势力,早就不是需要男人来帮她增光的时候了。
公主这个身份来的正好,是她最想要的护身符。
三年时间转眼即逝,京都五月,天气还有点凉。
要说柳沉沉这三年来,身边的追求者確实不少。
自打她成为了荣安公主后,身份有了,手里还握著梨园春、萤火书楼、胭脂醉三大產业。
有得了皇帝的眼。
那些世家子弟,宗室公子,有那有心思的,无不明里暗里向她示好。
可惜柳沉沉一个都没看上。
不是嫌这个不好看,就是嫌弃那个太远,还有的居然有通房丫鬟。
直接让她淘汰了。
时间久了,京都里便有了传言,说荣安公主眼光太高,谁都看不上,怕是要孤独终老。
这话传到柳沉沉耳朵里,却不以为意,她是找不到吗?她是不找好吗?
她忙的很,刚肃静肃静,可不想在整个不省心的回家。
她平日有產业要打理,有书楼要照看,偶尔还得进宫陪皇帝下下棋、说说话。
是的,自从她成了公主,皇帝隔三差五便召她进宫,美其名曰和她聊聊书楼的近况,或者给她批些书籍。
实则多半是想从她这儿套点挣银子的路子。
这日,皇帝又在暖阁召见她。
暖阁里烧著地龙,暖烘烘的。
皇帝穿著一身常服,正坐在罗汉床上摆棋局。
见柳沉沉进来,他招手:“来来,陪朕下两盘。”
柳沉沉行礼落座,执黑先行。
棋下到一半,皇帝忽然开口:“沉沉啊,你这年纪,也该在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柳沉沉落子的手顿了顿,抬眼:“陛下这是……要替臣做媒?”
皇帝笑了,落下一子:“朕倒是真有个人选,你看看合不合適。”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