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林娇玥悄悄从包袱里摸出一小块提前从空间拿出来的受潮发霉的米,递到车老板眼前,小声补充:“您看,这是家里最后一点粮,都霉了,不吃就得饿死。”
车老板捏起那粒米看了看,眉头皱了皱,顿时信了七八分,同情地看了他们一眼:“唉,原来是这样。那你们这亲戚靠得住不?东北这地方,排外得很,李家村前阵子还闹出南蛮子偷鸡的事,村里对你们这种外来户戒心重得很!”
“俺那亲戚,是村里的干部,应该……应该能说上话吧。”林鸿生故意说得有些不確定,搓著手,一副忐忑的样子。
“嗨!那敢情好!有干部亲戚,那你们就放心吧!”车老板一听,態度立马热情了不少,扬起鞭子甩了个响,“坐稳了,我这驴脚程快,天黑前保准给你们送到李家村村口!”
驴车“得得得”地在土路上行进,离城市越来越远。路两边是望不到边的黑土地,广袤而荒凉。风吹过高粱地,发出“沙沙”的声响,带著股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林娇玥靠在母亲身上,看著这片陌生的土地,心里却异常平静。
新生活已经开启,落脚之地就在前方。她握了握藏在袖子里的那块温润的玉佩,那里装著他们一家全部的家当,也装著他们未来的希望。
只要人在,只要东西在,到哪里,都能重新开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当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一片错落的屋顶和裊裊的炊烟时,车老板勒住了韁绳。
“前面就是李家村了。俺就不进去了,村里规矩大,不让外来车隨便进。”车老板跳下车,帮他们把箱子搬了下来。
林鸿生付了车钱,又多给了几毛,连声道谢。
车老板赶著驴车调头走了,土路上只剩下林家三口,和那个孤零零的皮箱。
晚风吹来,带著一丝凉意。苏婉清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
远处的村子里,隱约传来几声狗吠,还夹杂著男人的呵斥声:“把那小子看好了!別让南蛮子跑了!”
林鸿生提起箱子,望著不远处的村庄,深吸一口气,对妻女说道:“走吧,咱们去认亲。”
他话音里带著点藏不住的慌,可更多的是背水一战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