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紧赶慢赶,终於在日落前见到了管著半条街户口的张大妈。
张大妈戴著黑框眼镜,袖套红箍,手指沾著唾沫哗啦啦翻本子。最后停在一页泛黄的纸上,眉头皱成“川”字。
“前街后巷有个独门小院。”张大妈抬头,眼神古怪,“以前是个地主私宅,房子挺结实,就是……名声不太好,荒了一年多,你们敢住吗?”
“名声不好?”苏婉清心里咯噔一下。
“不瞒你们,”张大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凑过来,“那家人走得急,后来住进去两户,都说半夜听见有人哭,邻居都嫌晦气。所以租金便宜,两块钱一个月。”
两块钱?这在哈市简直是白捡!
林娇玥眼睛瞬间亮了。作为21世纪被996毒打过的社畜,她怕穷、怕饿、怕冻,唯独不怕鬼。
鬼能有甲方恐怖?鬼能有没钱恐怖?
“只要能遮风挡雨,龙潭虎穴我们也闯了。”林鸿生收到女儿眼神信號,当即拍大腿,“大娘,俺们穷得连鬼都不怕,还怕啥名声?只要便宜就行!”
张大妈乐了,钥匙一甩:“行,冲你这胆色,拿走!丑话说前头,嚇著了別找我退钱。”
……
那是座朱红大门漆皮剥落的小院,推门时“吱呀”一声长鸣,仿佛惊醒了沉睡的岁月。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这地儿绝了!”林娇玥像扫描仪一样观察四周。两米高青砖墙,墙头嵌著防盗碎瓷片,私密性满分。
她心里乐开了花:墙高好啊,以后从空间往外搬物资谁也瞧不见,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安全屋”。
两块钱交齐,张大妈一走,林家正式开启“地毯式”大扫除。
苏婉清的“洁癖”全面爆发,换上短衫,硬是靠几块抹布和冰水把空屋擦得反光。林鸿生负责修补门窗,用旧报纸把缝隙糊得严严实实。
“鸿生,娇娇,搭把手,把厨房这口旧水缸挪个窝。”苏婉清指著角落里半人高、满是油垢蛛网的灰陶大缸,一脸嫌弃,“挡光,底下肯定全是老鼠屎,不刷乾净我心里不踏实。”
林鸿生挽起袖子:“行,听媳妇的。”
“让我来,我有掛。”林娇玥心念一动,直接將水缸收进空间又放出来,瞬间移位。
“还得是娇娇这法子省力。”苏婉清正准备低头扫灰。
“娘,等会儿。”林娇玥突然蹲下,拦住母亲,指著一块平平无奇的青砖,“这块砖不对劲。”
周围地砖因常年水蚀,边缘毛糙发黑。唯独这一块,虽也抹了灰,但边缘平整得像刚出窑,且四周缝隙里没有积压的硬泥,只有浮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