悽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夜空。
“呜——!呜——!”
教务处天台的风大得嚇人,林娇玥刚鬆开警报器的摇把气都没喘匀,转身就往楼下冲。
灵泉水改造过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她脚下生风,生锈的铁旋梯被踩得“哐哐”炸响。
“林工!慢点!”宋思明喘著粗气,肺都要炸了,“那边危险!”
瘫在地上的孙振邦教授满是褶子的老脸涨得通红,嘶吼道:“快跟上去!一定要保护好林工!她是国家的宝贝,不能让她少一根头髮!”
宋思明咬牙,文弱书生此刻竟跑出了百米衝刺的狠劲,一头扎进夜色里。
……
十一號仓库。
並没有预想中的枪炮轰鸣,空气里只瀰漫著一股类似於电焊过后的臭氧味,混杂著令人作呕的焦糊气。
几束强光手电像利剑一样刺破黑暗,將仓库门口照得亮如白昼。保卫科科长手里的驳壳枪大开著机头,还没等他下令衝锋,林娇玥已经从他腋下钻了过去。
“在那边!”
仓库正中央,两具身穿棉袄的特务瘫在地上。一个颈骨呈诡异角度折断,另一个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而在他们旁边,高建国正捂著眼睛在地上像条大蛆一样疯狂打滚。
“瞎了!老子瞎了!”
高建国滚得尘土飞扬,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这算工伤!必须算工伤!我要申请最高规格补助!给我补两斤猪头肉,少一两我就赖在医院不走了!”
宋思明衝过去,强行扒开高建国肿胀的眼皮,用手掌遮挡周围光线的手电筒晃了晃。
“啊!別照!疼!”高建国惨叫。
“视网膜没脱落,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宋思明鬆了口气,一把扔开高建国的脑袋,冷冷道,“视网膜黑朦,通俗点说,被强光闪瞎了狗眼。睡一觉就好,不用浪费国家的猪头肉。”
“宋书呆,你大爷的!”高建国从地上一跃而起,闭著眼瞎摸,“老子现在看你们都是带重影的,还带彩虹圈!这不算工伤算什么?!”
眾人的目光没理会耍宝的高建国,而是死死盯著地面。
那里有一摊惨白色的灰烬,即便是在零下二十度的低温里,依旧滋滋作响,烧得水泥地都酥了一层。
“这威力……”刘科长蹲下身,用枪管拨了拨那还在冒烟的灰烬,眉头拧成了川字,“美式白磷燃烧弹?还是这帮特务带了什么新型化学武器?”
这可是兵工重地,要是混进了违禁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保卫科得集体扒皮。
林娇玥心头一跳。
那是她给陈默的高纯度镁粉,这年头国內还没这技术,解释不清楚就是大麻烦。她刚要开口胡诌个“化学试剂泄露”,一道高大的人影挡在了她身前。
陈默正在擦拭匕首上的血跡,听到问话,“噌”地一声收刀入鞘。
他面无表情地对著刘科长敬了个礼,声音冷硬得像块铁板:
“报告刘科长,不是炸药,是一种『强光致盲手段』。”
“啥?”刘科长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默神色不变,那张平日里能憋死人的嘴,此刻却顺滑得像抹了油:“敌特身上绑有雷管,此时正值夜间,视野受限。为了防止其狗急跳墙引爆仓库,我使用了特製的高纯度镁粉配合瞬间氧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