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用一种极其专业的语气补充道:“利用镁粉瞬间燃烧產生的超高亮度白光,造成敌人视网膜暂时性盲区,从而创造近身格杀的窗口期。这是……林工研发的新型单兵辅助战术。”
“这就是个……光学实验。”
最后四个字,陈默说得掷地有声。
林娇玥站在他身后,杏眼圆睁,看著那个宽阔挺拔的背影,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手滑”两个字咽了回去。
好傢伙。
这理由编得,比她那一肚子草稿还要圆润。
不仅解释了来源,还把“锅”变成了“功”。神他妈光学实验,神他妈单兵战术。
刘科长那双老侦察兵的鹰眼在陈默脸上颳了两遍,又看了看旁边看似“乖巧茫然”实则眼珠子乱转的林娇玥。
作为老保卫,他当然知道这种纯度的镁粉不是警卫员標配。
但这东西救了十一號仓库,保住了前线急需的復进簧。
“原来是新战术。”
刘科长把枪插回枪套,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直接略过了物资来源这个问题,“干得漂亮。这玩意儿好,没响声,光够大,適合抓耗子。”
他转头衝著手下吼道:“看什么看!把这两坨废肉拖走!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靠近!”
“几位同志,虽然事急从权,但还有两个疑点需要记录清楚。”刘科长將人都清走后朝几人问道。
“第一,你们並不负责该区域的巡逻,为什么会知道十一號仓库有特务?第二,防空警报是谁拉响的?这东西一旦响了,全城都要震动,必须有个说法。”
宋思明推了推眼镜,刚想开口解释,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束忽然撕裂了夜色,伴隨著吉普车急剎的刺耳摩擦声,直接停在了仓库警戒线外。
车门还没停稳就被推开,兵工总局张局长那標誌性的洪亮嗓门便传了过来:
“说法?我就是说法!”
张局长披著军大衣,风风火火地大步走来,身后跟著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卫排。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特务尸体和还在冒烟的镁粉灰烬,眼神一厉,隨即转向刘科长:
“是我让他们盯著这边的。復进簧刚转移过来,我就一直不放心,在那边听到警报声我就知道出事了。刘科长,这里交给我接手,你的人现在的任务是立刻去各系疏散安抚师生,就说是……针对防空袭的紧急演习!別让那群搞学问的秀才们慌了神!”
“是!”刘科长见首长发话,立正敬礼,带著人迅速撤离去维持秩序。
等到外人都走了,陈默才从怀里掏出那张带著体温的地图,递给张局长:“局长,从特务身上搜出来的,十一號仓库被红笔圈出来了。他们这是自杀式袭击,没打算活著回去。”
张局长接过地图,借著手电光看了一眼,脸色铁青:“这群地老鼠,鼻子倒是灵!后续查特务上线的事交给我,那个活口我带回去亲自审。”
说到这,张局长收起地图,目光落在陈默和还在揉眼睛的高建国身上,神色变得复杂且郑重。
“本来想让你们休整几天的,但现在看来不行了。”张局长嘆了口气。
“刚接到的紧急调令,前线战事吃紧,这批覆进簧是救命的东西。必须要懂技术、又能打仗的人隨军押送,还得指导前线部队安装调试。”
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又看向高建国:“你们俩既懂技术,又是老兵,这任务非你们莫属。明早这批货装车,你们就得跟著一起走。”
高建国一听有仗打,哪怕眼睛还肿著,立马立正敬礼,大声道:
“保证完成任务!只要有我在,货就在!不过局长……要是立了功,能不能多批两斤肉?”
张局长被气笑了,刚想骂两句,忽然一阵突兀的“咕嚕”声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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