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林轩摇头:“此处已无碍,你带兵回营吧。”
“就这么放她离去?”
孟蛟心有不甘。
“呵,不然呢?难道真要將她留下?”
林轩瞥他一眼:“到时你辛苦练出的数千府兵,还能剩下几人?”
“都散了吧。”
“各自去忙自己的事。”
“今日之事,若有任何人向外透露一句,按军 ** 处置。”
见自家主子已经发话,孟蛟只得留下一千人马守卫府宅,领著其余兵士返回城外军营。
“怎么样了?”
后院房中,林轩向走进来的沐晴儿问道。
“只是悲伤过度,气血一时上涌,已经行过针,稍作歇息便会甦醒。”
她轻声回答。
“今天若不是小盘儿在场,我和祝玉研恐怕真要分个你死我活。”
林轩面色冷峻:“传令秘谍司全力追查,我要知道是谁向祝玉研走漏了消息。”
“公子放心,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晴儿頷首应下。
“竟敢算计到我头上,真是胆大包天。”
“鏘——”
细长的燕刀应声出鞘,掠过一道凛冽的寒光,他眼中浮起几分冰凉的杀意。
“公子,还有一事。”
沐晴略显迟疑。
“是关於小盘儿的吧。”
他淡淡一笑。
“是。”
沐晴思忖片刻,缓缓开口:“我以为公子应当给小盘儿一个名分。”
“原因呢?”
他隨手擦拭著刀身,语气隨意。
“祝玉研虽已退去,但必定会派人暗中监视太守府的动静。”
沐晴摇头:“我不信单凭小盘儿今日一番话,就能让阴后那般人物完全放下疑虑。
与其留下破绽再起 ** ,不如顺水推舟。
况且公子也到了该成家立室的年纪。”
她稍作停顿,继续道:“此举可谓一举三得:其一能安小盘儿的心,她今日自绝后路,往后心中便只有公子一人;其二可稳定麾下军心;其三能借魔门之势。”
“再说小盘儿身为魔门圣女,身份与公子也算相配。”
“你就这么盼著我成亲?”
林轩抬眼看向她。
“並非晴儿盼望,而是公子確实到了该娶亲的时候。”
沐晴声音轻柔:“这恐怕不只是我的想法,魔门那边应当也有此意。”
“以小盘儿为纽带,將魔门与公子联结起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世间之事,终究利益为先。
林轩需要魔门,魔门亦需要林轩。
只是此前双方缺少一座桥樑,如今这桥樑已然出现。
不会有人深究小盘儿如何来到太守府,届时哪怕祝玉研想要追究,魔门內部恐怕也会反对。
他们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罢了。
“公子若想成就大业,这一步终究要走。”
沐晴神色认真。
他轻嘆一声,不知不觉间,身后已聚集了眾多追隨之人。
常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林轩此刻亦感到几分不得已——他必须去爭,也不得不爭。
身处此位,若不进取,便等於断了那些生死相隨的弟兄们的前程。
“这个位置,本是为你留的。”
他苦笑。
“有公子这句话,晴儿便知足了。”
沐晴唇角轻扬,眼中笑意盈盈,眸光流转间温柔似水。
“便给她一个妾室的名分吧。”
林轩思量片刻,说道:“毕竟还有林韵琴在等。
眼下仍需倚仗林家,若给小盘儿位分太高,只怕林镇天心中不平。”
“好晴儿,该属於你的,公子一样都不会少。”
他低声说道。
“公子待晴儿最好了。”
沐晴眼眶微微泛红。
夜深时分
用过晚膳
他来到小盘儿房中。
她正倚在床头,目光空茫,神情怔然。
“感觉如何?”
“身子已无大碍。”
林轩步入屋內,大盘儿悄然退至门外。
他在床沿坐定,探指按脉,察觉脉息平稳,便抬手在小盘儿眼前轻轻一挥:“发什么呆?”
这话一出,小盘儿顿时扑进他怀中,泣不成声。
“主人,我什么都没了……”
“师尊也拋弃我了。”
泪水浸湿衣襟,林轩揽住她,轻拍她的背。
心中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歉疚,仿佛自己成了话本里的恶人。
倒也確实如此——从某些角度看,他的所作所为与反派並无二致。
“谁说你一无所有?”
他微微一笑:“你不是还有我么。”
“小盘儿只剩主人了。”
她仰起脸,泪痕斑斑,模样惹人怜惜。
“主人,我饿了。”
小盘儿忽然低声说。
“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去做。”
“不要厨房做的。”
她摇摇头,眼睫轻眨:“小盘儿想吃主人给的。”
语毕,便低下头去。
林轩嘴角微动,缓缓吸了口气。
门外,林韵琴正端膳食走来,抬眼瞧见房內情景,脸颊顿时飞红,轻哼一声,却未离开,反而侧身藏在了门后。
小盘儿忙碌间抬眼瞥向门边,隨即又专注低头。
她的心思,林轩岂会不知。
今日斩断退路,既为救祝玉研,亦是在表忠心。
只是那声“夫君”
,背后深意却值得琢磨——想借魔门之势为自己添些分量。
这位昔日的魔门圣女,果然不简单。
林轩看破未说破,容她存著这点心思。
饜足之后,小盘儿偎在他怀中,任由那双手游走。
“好好跟著我,將来或许能许你一个妾室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