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乡正单膝跪地:“我们可以自己准备乾粮和武器,只求您准许燕郡子弟奔赴战场。”
话已至此,若再拒绝便显得不近人情。
林轩只得应允:“明日郡府会下发文书,派人到各个村镇组织青壮训练。”
他语气一转,郑重补充:“但绝不能影响春耕。
若有需要,我会再下令从各县徵调人手。”
“多谢大將军。”
得到承诺后,各位乡老方才陆续离开。
將军府內
几位谋士与將领远远便听见林轩的笑声。
待他走进来,诸葛青问道:“大將军因何发笑?莫非有什么好消息?”
“自然是好事。”
林轩笑道:“燕郡军民同心,此战必胜,定要让北蟒溃不成军。”
两日后
北蟒二十万大军於桔子州兵分两路,一路朝北凉,一路直奔燕郡。
天色昏沉,乌云蔽空,狂风呼啸
“轰隆隆——”
草原上空雷声滚动,电光闪烁。
弥桑河以东的辽阔草原,北接北蟒,南邻两辽。
朵顏三部是这片草原上规模较大的胡羌部落之一,拥兵十万左右。
近来朵顏三部频繁调动兵马,引得周边部落不安。
“轰隆隆——”
“轰隆隆——”
夜幕降临,刺眼的闪电划破天际,乌云翻腾,电光短暂照亮大地。
无边无际的营帐驻扎在草原上,战马嘶鸣。
此处是朵顏部
朵顏三部中以朵顏部实力最强,拥有数万精锐骑兵,纵横草原大漠,罕逢敌手。
狂风卷过营帐,朵顏部大单于阿鲁台正在王帐內与部下饮酒作乐。
十余名衣衫单薄的女子翩然起舞,引得帐中眾人连连喝彩。
阿鲁台举杯高声道:“来,为我们即將踏平燕郡乾杯!到那时,燕郡的男子皆成奴隶,女子皆属我们!”
正酣畅时,一名护卫掀帐而入,稟报导:“大单于,我们捉到一个燕人,自称是镇北大將军的使者,请求面见大单于。”
“镇北大將军?”
阿鲁台脸色一沉。
“必是燕军细作。”
一名魁梧將领冷声道:“拖出去斩了便是。”
“正好用来祭旗。”
另一名朵顏部將领狠狠说道。
去年朵顏部与燕军在弥桑河交战数次,皆未占得便宜,因此对燕人尤其是镇北大將军林轩恨之入骨。
“大单于,燕人定是得知风声,特意前来扰乱军心。”
有人如此进言。
阿鲁台正欲下令將人拖出斩首,那名卫兵却稟报导:“此人声称我们朵顏部族即將面临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
阿鲁台冷哼一声,將掌中酒杯掷碎於地,面色森寒道:“带他进来。
本汗倒要亲耳听听,我朵顏部族的大祸究竟从何而来。”
片刻后,两名卫兵押著被绳索紧缚的罗文通步入帐中。
这位本是文质彬彬的將军府谋士,此刻髮丝凌乱,衣衫不整,身上可见多处伤痕,显然已遭受拷打。
“狂妄燕人,见到我朵顏部族大汗,竟敢不跪!”
一名胡人將领猛然站起,对罗文通厉声呵斥。
“来人,拖出去斩了。”
“鏘鏘——”
帐中顿时响起数道弯刀出鞘之声。
“呵。”
罗文通奋力挺直身躯,冷眼扫视四周,凛然道:“我乃镇北大將军遣来之使,有胆便取我性命。
他日燕郡铁骑横扫草原,尔等头颅足以填平弥桑河。”
“好大的口气!”
帐內胡將皆怒不可遏。
眾人正要上前诛杀罗文通,阿鲁台却抬手制止。
这位朵顏部族的大汗含笑说道:“倒是条硬汉。
你们那位镇北大將军性命將尽,不如转投本汗麾下。”
“ ** ,大汗何出梦语?”
罗文通摇头:“依我看,性命危在旦夕的,当是大汗您。”
“大汗,此人已疯,拖出去斩了吧。”
“你且说说,谁能取本汗性命?”
阿鲁台面露轻蔑:“我朵顏三部兵强马壮,个个皆是以一当百的勇士。”
“可笑。”
罗文通直接打断他:“不知大汗是否听过『唇亡齿寒』的故事?”
“自然听过。”
阿鲁台点头:“那又如何?”
“如何?”
罗文通冷笑:“大汗半身已入黄泉,竟仍不自知。”
“大汗是否认为,与北蟒联手便能劫掠燕郡?”
“燕郡守军不过数万。”
阿鲁台道:“我朵顏三部铁骑十万,再加北蟒二十万铁骑,难道还踏不破一个小小的燕郡?”
“踏不破。”
罗文通摇头:“我燕郡虽仅有数万铁骑,却皆为精锐,更握有断龙、乱石两关天险,燕郡固若金汤,背后尚有北凉支撑。”
“难道大汗不知,镇北大將军与北凉王名为义父义子?”
“朵顏三部十余万铁骑,可敌得过北凉三十万铁骑否?”
虚张声势,借势压人——儘管林轩与徐晓私下不睦,明面上却仍维持著情深义重的形象。
至少世人皆知,镇北大將军林轩乃是北凉王麾下七名义子之一。
罗文通声色俱厉:“大汗莫非听信北蟒蛮子几句蛊惑,便敢进犯燕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