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针对林轩的 ** 行动,恰似在炽烈的炭火中又添新柴,令早已剑拔弩张的朝堂局面彻底失去平稳的可能。
无论行刺最终是否得手,朝堂之上都必须有人出面承担罪责。
只看谁会不幸成为那个
代罪之人
替罪羔羊
街道之中
两道人影又一次交锋,掌风汹涌,劲气狂飆,將夜幕下的飘雪搅得粉碎,混作一片。
龙虎之声交叠,掌劲撼动夜空,洛阳向后飘退,双足落地时踏碎了好几块铺街石板,方才稳住身形。
她抬起那双明眸,望向凌空踏步、疾扑而来的男子,眼中儘是惊异。
她本以为自身修为进境已算神速,却未想到林轩的实力增长更为骇人。
交手不过七八回合,非但未能占得半分优势,反而渐处被动。
那刚猛无儔的掌力震得她掌心发麻,虎口几乎要迸裂开来……
“上回容你侥倖逃生,此番可再无那般好运了。”
林轩声音响起,双目微狭,向前连踏三步,虚空隨之震颤,一股磅礴气势冲天而起,搅动风云,右掌凌空覆压而下。
霎时间,仿佛天地倒转,街面轰然塌陷,生生下沉三尺有余。
这是何等骇人的威能?
面对这覆地翻天的一击,洛阳面容微凛,真气疾转,修为尽数催动。
“隆隆”
“隆隆”
气息衝破天象境壁垒,直入陆地神仙之境,一双纤白玉手迎空推出,迎向那白袍男子。
“轰”
双掌相接,掌力如怒潮奔涌,层层叠叠向四周席捲扩散。
自皇宫赶来的数位高手目睹此景,只觉头皮发麻,寒意陡生。
莫说上前阻拦,便是稍稍靠近亦不敢妄动。
“当真可怕。”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望著激战中的两道白影,男女举手投足间皆具崩山裂地之威,不禁低语。
老者侧首看向身旁几位大內供奉:“我等可要上前相助?”
“这……”
几人皆面露难色。
“此事……”
“恐怕不宜插手。”
一名中年男子道:“大將军与那刺客势均力敌,若我等贸然加入,反易令大將军束手束脚。”
实则是因为洛阳与林轩交手之威太过惊人,绝非寻常宗师武者所能企及。
“尔等还呆立在此作甚?”
不满的喝声传来,曹正淳策马而至,见几位大內供奉只在远处观望,怒道:“脑袋都不想要了么?若大將军有丝毫闪失,仔细你们的项上人头。”
言罢,自马背上一跃而起,凌空飞渡,大喝一声:“天罡童子功!”
双臂一展,真气鼓盪,天象境大宗师的威压席捲而出,至阳至刚的內力浑厚无比,掌印直朝洛阳击去。
“轰”
掌力破空裂风,卷碎雪片,瞬息便至。
“退开。”
洛阳面若寒霜,玉手轻探,与曹正淳对上一掌。
“轰”
澎湃掌劲爆发,曹正淳原本自信的神色骤然转为惊骇,双目圆睁。
竟被洛阳一掌震退十余丈。
“林轩,且让你多活些时日。”
洛阳语带恨意,冷声道:“这颗头颅,暂寄你颈上。”
话音未落,人已借曹正淳掌力向后飞掠,如大鹏展翅,踏空而行,几个起落便跃出数百丈,转眼无踪。
“还愣著干什么,追啊!”
曹正淳落地,按住胸口压下翻腾气血,瞪向那几位供奉。
“追!”
几人亦觉顏面无光,纷纷提气纵身,腾空而起,然而哪里还能追得上踪影。
“曹公公无恙否?”
林轩飘然落地,神色平静,未见半分损伤。
若非身处京城,他定要再追七天七夜,誓將这女魔头洛阳斩除。
“无碍。”
曹正淳轻嘆一声,心中思忖:“这位大將军的功力当真深不可测,我方才与那女子对击一掌,已觉內息震盪,他却分毫未损。”
“大將军,我这就回宫稟报陛下,並调遣更多禁军前来护卫。”
“有劳曹公公。”
林轩拱手,目送曹正淳转身离去。
“公子,可还安好?”
破军上前,余悸未消:“那女子实力太过骇人。”
“北蟒那位魔头,连拓跋菩萨都能正面抗衡,自然非同小可。”
他微微摇头:“不过此番她倒是无意中助了我一臂之力。”
“先回府吧。”
林轩负手而行,绕过已成瓦砾的府门,步入大將军府邸。
不出次日,林轩遭袭之事已传遍京城各处。
一时间,各方势力暗地涌动。
尤其那些早朝时曾弹劾林轩、与他当庭爭执的官员,更是心惊胆战,彻夜难眠。
长夜辗转,难以安枕。
皇宫深处
灯火通明
大殿之上
天子面沉如水,殿中侍卫、禁军统领、厂卫千户及供奉堂高手皆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
“启稟陛下。”
曹正淳入殿稟报:“已加派两千禁军围守大將军府,莫说刺客,即便飞虫亦难潜入。”
“未曾擒获?”
天子开口,殿內气压愈低。
“尚未。”
曹正淳苦笑:“那刺客武功极高,奴才与其对掌,已受微创。”
“严查。”
“此外。”
天子略作停顿:“刺客对林轩动向如此清楚,朝中必有內应,一併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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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旨。”
曹正淳眼中掠过一丝锐光。
“无论涉及何人,一经查实,立即逮捕。”
天子倚向椅背,合目缓言:“朕亲擢的镇北大將军,入京首日便遭行刺,此事绝不能草草了结。”
当夜
京师九门紧闭
接连数日
厂卫横行京中,眾多权贵显要被押入詔狱,家產抄没。
天子积压数年的鬱气,藉此机会尽数宣泄,牵连者眾。
本因新帝登基大赦而空置的掖庭,连日来送入大批官宦女眷。
对此
林轩並未留意
终日居於將军府內,或练刀法,或阅书卷,既不探听外事,亦不结交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