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孩子像七道离弦的箭,从那个缺口猛地窜了出去。
“想跑?”
士兵们反应过来,怒吼著追了上去。一场规模浩大的“猫鼠游戏”,在整个军营里彻底上演。
“一队去东边!二队堵住南边的路!別让他们跑进装备区!”周严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冷静地发布著一道道命令。
可这七个孩子,比他想像的要滑溜得多。
他们根本不走大路,而是专往帐篷与帐篷之间的狭窄缝隙里钻。
“这边!”七娃跑在最前面,他的脑子就是一张活地图,“前方五十步,右转,是马厩!”
一行人刚衝到马厩,几条被惊动的军犬就狂吠著扑了上来。
三娃停下脚步,对著那几条齜著牙的恶犬,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嗬嗬”声。那几条军犬扑到一半,像是被按了暂停,停在原地,困惑地歪著头,竟不再追赶。
他们趁机穿过马厩,眼看就要衝到营地边缘的围栏。
“站住!”
一队士兵从侧面衝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躲在阴影里的六娃,忽然模仿著周严的声调,大喝一声:“都愣著干什么!贼往西边跑了!追!”
那队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搞得一愣,下意识地就朝著西边看去。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七个孩子已经从他们脚边溜了过去。
周严站在炊事班门口的高台上,將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平静。
这哪里是七个普通的逃荒娃?
这分明是一支配合默超、分工明確的特种作战小队!
力大无穷的肉盾,熟悉地形的指挥,能与野兽沟通的奇兵,还有能完美模仿他声音的偽装者……
“有意思。”周严的嘴角扯了一下,眼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升起一股浓厚的兴趣。
“传我命令。”他对著身边的传令兵说,“所有人,收缩包围,把他们往c区仓库赶。那里是死路。”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原本杂乱无章的追捕,瞬间变得极具章法。四面八方的士兵不再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追,而是像一张慢慢收紧的大网,將孩子们的活动空间,一点点地压缩。
大娃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不行,路都被堵死了!”
他们左衝右突,却发现无论往哪里跑,前面都会出现一队士兵,像是早就等在了那里。
最终,他们被逼进了一片堆放杂物的仓库区。身后是黑压压的追兵,而前方,是一堵用石头砌起的高墙,唯一的出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被彻底堵死了。
周严分开人群,缓缓走了进来。他看著气喘吁吁、靠在墙角,却依旧把弟弟妹妹护在身后的七个孩子,脸上带著一种玩味的表情。
“现在,跑不了了吧?”
大娃攥著拳头,眼睛通红,像一头被困住的幼兽。
二娃、三娃、六娃、七娃和五娃,都挤在一起,小脸上写满了不甘和紧张。
周严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们上前。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四娃,忽然从大娃的身后,站了出来。
他看著步步逼近的士兵,又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哥哥们。他张开小手,掌心里,是几个用纸包得紧紧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纸包。
“大哥,”四娃的声音很小,却异常冷静。
“准备再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