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个普通的兵,哪里敢担这么大的责任。
他咬了咬牙:“你……你等著,我去找班长!”
“来不及了!”林笙一把推开他,直接就朝著卫生队的方向冲了过去。
“哎!林大嫂!”
“站住!”
另外三个守卫大惊失色,立刻就要上前阻拦。
可他们刚一动,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横在了他们面前。
是大娃。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像一尊铁塔。
“我娘是去救人。”大娃的声音,还带著童音,但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谁敢拦,先问问我的拳头。”
三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士兵,看著眼前这个不过七八岁的孩子,和他那双攥得咯咯作响的、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拳头,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林笙已经衝到了卫生队门口。
卫生队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军医和护士,正围著担架上的伤员手忙脚乱。
“压不住!动脉破了!”
“止血钳!快!”
“不行,伤口创面太大,找不到破裂点!”
“准备清创,准备截肢!”一个年长的军医,满头大汗地吼道。
躺在担架上的老张,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已经和白纸一样,嘴唇发紫,眼看就要不行了。
“都让开!”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
所有人都是一愣,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普通农妇衣服的女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你是谁?这里是卫生队,閒人免进!”年长军医不耐烦地呵斥。
林笙没有理他,她的目光,只在那条血肉模糊的腿上停留了三秒。
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隨股动脉破裂。
情况比她想的还要糟。
“想保住他的腿,就听我的。”林笙的声音,带著一种专业的冷静和权威。
“你?”年长军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乡下女人,懂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笙已经动了。
她没有去拿那些止血钳或者纱布。
而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根平平无奇的、纳鞋底用的粗布长针。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她看准了伤者大腿根部的一个位置,手腕一抖。
那根粗针,竟被她精准地、稳稳地,刺入了穴位之中。
然后,她用手指,在针尾,以一种特定的频率,轻轻捻动了几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在像喷泉一样往外涌的鲜血,流速竟然肉眼可见地变慢了。
几秒钟后,那血,竟然变成了一滴一滴地往外渗。
最后,彻底停住了。
整个卫生队,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林笙。
用一根针,就止住了一条大动脉的出血?
这是医术,还是妖法?
“还愣著干什么?”林笙抬起头,扫了一眼那些呆若木鸡的军医,“准备盐水,准备手术刀、缝合线、骨锯和钢钉。”
“我需要绝对乾净的环境,把所有人都清出去。”
“现在,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