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属於成年男性的、经过千锤百炼的力量,从他的手臂上传递过去。
“嗯!”
大娃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瘦小的身体里,仿佛爆发出了一股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量。
肖墨林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一个七岁孩子的手。
那是一块正在被不断压缩的钢铁!坚硬,滚烫,並且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咔……咔咔……”
两人手腕相接的地方,发出了骨节摩擦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肖墨林的瞳孔,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放大。
他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腕,竟然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缓缓地……压向桌面!
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的大脑。
他是一个兵王!是蝎子部队的指挥官!他的力量,在整个西北军区都是数一数二的!
他竟然……要被一个七岁的孩子掰倒了?
不行!
绝对不行!
“喝!”
肖墨林低吼一声,腰背猛地发力,手臂上的肌肉瞬间坟起,如同一块块坚硬的岩石。
他终於拿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那股足以掀翻一头牛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僵持的局面,瞬间被打破。
大娃那只顽强抵抗的小手,终於被他以一种缓慢而沉重的姿態,一寸一寸地,压向了桌面。
“砰!”
一声闷响。
大娃的手背,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
贏了。
肖墨林贏了。
可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整条右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麻。
他看著自己那只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的手掌,再看看对面那个同样在剧烈喘息,小脸憋得通红,汗水浸湿了额发,却一声不吭的男孩。
肖墨林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贏了,但贏得一点都不轻鬆。
他用了至少七成的力气,才勉强压倒了一个七岁的孩子。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稟”可以解释的了。
这是怪物。
他的儿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怪物。
“我输了。”大娃喘匀了气,抬起头,看著肖墨林。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挑衅和疏离,反而多了一点……別的什么东西。
像是认可,又像是找到了同类的兴奋。
他站起身,对著肖墨林,用一种小大人似的语气,郑重地说道:“你很强,有资格做我爹。”
说完,他转身回到了弟弟妹妹们中间。
留下一脸呆滯的肖墨林,独自坐在那里,消化著这场顛覆他三观的比试。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发酸的手腕。
那里戴著一块军用手錶,瑞士產的,防水防震,是当年他执行一次九死一生的任务后,刘政委特批奖励给他的,整个军区都没几块。
可就在刚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力太猛,那块一直走时精准的表,指针……停了。
就在肖墨林盯著那块停摆的手錶发愣时,一个瘦小的身影凑了过来。
是二娃。
他踮著脚,扒著桌沿,好奇地看著肖墨林手腕上的表,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小手指了指,用一种无比肯定的语气,对肖墨林说:
“爹,你这块表,里面的游丝断了,我能帮你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