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药房门被推开。
肖墨林大步走入,他刚在门外听到了陈猛压抑不住的怒吼。
“怎么回事?”肖墨林目光扫过显微镜和拆开的药瓶,战场直觉让他瞬间绷紧神经。
“后勤部送来的盘尼西林,掺了滑石粉。”林笙言简意賅。
肖墨林愣了一秒,下頜肌肉绷紧,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帮畜生!”肖墨林声音低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眼,“敢在战备药上动手脚,后勤部那帮硕鼠是活腻了!”
西北军区刚经歷大清洗,竟还有人敢在战略物资上顶风作案!
“別衝动,用脑子想想。”林笙走到他面前,声音冷静,“现在风声鹤唳,普通的贪腐分子敢动这种掉脑袋的战略物资?”
肖墨林杀气稍敛,理智回笼:“你的意思是……”
“这不是普通贪污。”林笙拿起操作台上的入库单据,“马乾事送金条是试探,这批假药,是直接衝著03地区勘探任务来的。”
“毒蟒的线不是断了吗?”肖墨林眉头紧锁。
“僱佣兵和马建国落网,毒蟒確实断了手脚。但这批假药说明,他在军区內部还有一条绝对静默的独立谍报线。”
林笙將单据拍在桌上,眼神锐利:“明抢行不通,就用这种『软杀伤』。只要勘探队受了伤用了这药,就会死得乾乾净净。兵不血刃就能破坏重稀土矿脉的勘探。”
肖墨林眼神一凛。好歹毒的手段!
“陈猛,去把七娃叫过来。”林笙吩咐。
没过多久,七娃肖文渊拿著牛皮纸本,迈著稳重的步子走进药房。
“妈,爸。”七娃走上前,目光在操作台上的单据上快速扫过,仅仅停留了半秒。
他根本没有翻开本子,稚嫩的声音吐字清晰,毫无停顿:
“这批盘尼西林,批號西北卫字第402號。昨天下午三点十五分从军区总库出库。经手人赵大强。审批单上一共三个章。”
七娃闭上眼,精准调取脑海中的画面。
“第一个是卫生处初审章;第二个是財务科核对章;第三个,在单据左下角倒数第二行,后勤部物资调配处的终审公章。”
“签批人:侯德彪。”
听到这个名字,肖墨林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又是侯德彪。”肖墨林咬牙切齿,“上次卡数控车床,这次又在假药上签字。这老王八蛋平时装得比谁都清廉,原来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敌特!”
林笙拿起单据,端详著左下角那个不起眼的红章。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林笙冷笑,“章混在几十份常规调拨单里。就算东窗事发,他大可藉口『老眼昏花没看清』。最多背个失察处分,根本钉不死他叛国。”
“那就看著他在眼皮子底下搞鬼?”肖墨林握紧拳头,极其憋屈。
“他敢动,就一定会留痕跡。”林笙將单据收进贴身口袋,“假药要运进来,真药就得运出去。调包过程不可能在总库明目张胆进行,绝对有中转站和接头人。”
“我马上让保卫科去查总库监控和出入记录!”肖墨林转身欲走。
“不行。”林笙一把拉住他,“保卫科一动,侯德彪立刻就会收到风声。他会毫不犹豫切断线索甚至杀人灭口。到时候死无对证!”
“那怎么查?”肖墨林急躁。
林笙没有接话,而是转头看向窗外。
科研中心院子的角落里,三娃肖知夏正蹲在一棵胡杨树下。
她的脚边围著三只野猫,树枝上停著两只乌鸦。
三娃手里拿著小鱼乾,嘴里发出频率奇特的细微声响。那些见人就躲的野猫,此刻乖巧得任由她抚摸。
林笙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常规手段查不到,我们就用非常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