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回你的汽车连!少打我儿子的主意!”
肖墨林毫不客气,一脚將平时横著走的雷大炮踹出了铁丝网大门。
“肖团长!咱们好商量啊!油票我再加一倍!”雷大炮扒著铁网,死死盯著院里那台咆哮的吉普车,口水都快馋下来了。
“没空!”二娃肖定国挥了挥沾满机油的小手,满脸嫌弃,“我这半个月排期满了,大哥的工兵铲要淬火,四弟的枪管要拉膛线。你那破卡车,自己修去!”
大娃肖安邦上前一步,双手握拳,骨节咔咔作响,眼神极具压迫感。
雷大炮咽了口唾沫,瞅了瞅大娃那能徒手拔髮动机的恐怖臂力,乾笑两声,一步三回头地溜了。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鬨笑。
林笙看著这群生龙活虎的儿子,嘴角微扬。但当她转身看向科研中心主楼时,眼神瞬间恢復了清冷肃杀。
半个月后,军区“二次勘探队”就要重返03地区。
那是一片真正的生命禁区。流沙、极寒、毒虫,加上暗处的僱佣兵,隨时会死人。
作为卫勤基地主任,她必须保证前线的每一粒药都万无一失。
林笙径直走向一楼尽头的恆温药房。
药房內,刺头班长陈猛正带著两个卫生员,满头大汗地清点战备药品。
“林主任!”陈猛立正敬礼,“第一批急救药全部入库!这是刚送来的两箱盘尼西林,后勤部说是最新批次,防感染效果最好。”
林笙走到那两口印著红十字的木箱前。
盘尼西林是野外战场的保命底牌,没有无菌环境,受了枪伤全靠它从阎王手里抢人。
她拿起撬棍,乾脆利落地撬开木箱。里面整齐码放著数百个用纸板隔开的西林瓶。
林笙抽出一瓶粉针剂,迎著窗外的阳光微微一晃。
仅一眼,她的眼神就冷了下来。
“陈猛,这批药入库前,你抽检过吗?”林笙声音平淡。
陈猛心里一紧:“报告主任,看过了!包装完好,后勤部物资调配处亲自盖的检验合格章。”
“是吗?”林笙冷笑。
她指甲利落地挑开西林瓶的铝盖,拇指一顶,“啵”的一声拔掉橡胶塞。
一点白色粉末倒在掌心,她低头闻了闻,又用指腹轻轻捻动。
真正的高纯度盘尼西林,粉质细腻,捻起来有微涩的阻滯感,带著特有气味。
而她手里的粉末,在阳光下泛著不正常的灰暗,颗粒粗糙,捻著甚至有些滑腻。
“陈猛,去二號实验室把那台德国蔡司显微镜搬过来。”林笙语气彻底降温。
“是!”陈猛察觉不对,转身狂奔。
不到三分钟,沉重的精密显微镜被搬上操作台。
林笙动作熟练,取粉末、滴蒸馏水、上载玻片,快速调焦。
看清目镜画面的瞬间,她的眼神透出极致的杀意。
“陈猛,自己看。”林笙让开位置。
陈猛凑到显微镜前,当场愣住。
视野里,除了极少部分青霉素结晶,绝大部分都是呈现不规则片状的粗糙晶体。
“这是滑石粉。”林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这批盘尼西林,掺了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工业滑石粉。有效成分连三成都不到。”
“什么?!”陈猛抬头,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著额头往下砸。
“滑石粉……他们竟敢往救命药里掺滑石粉!”陈猛双拳死死攥紧,声音发抖,“林主任,这药打进重伤员血管里,会直接导致栓塞,人会被活活憋死!”
“没错。”林笙盯著假药,“在野外,这就是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