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的手指重重戳在林笙手背上。
林笙手腕微转,两指如铁钳般精准扣住王姐脉门,向下一压。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供销社。
王姐手腕被扭成诡异角度,疼得五官扭曲,冷汗狂飆。
“放手!你个贱女人快放手!我的手要断了!”王姐疼得直跳脚。
林笙面无表情地鬆手。
王姐捂著手腕连连后退,撞翻算盘,算珠散落一地。
“耗子!你是个死人啊!”王姐疼得眼泪直飆,歇斯底里尖叫,“还不快把这疯女人给我弄死!”
耗子骂了句脏话。
网兜往地上一扔,擼起袖子逼向林笙。
“臭娘们,敢在王姐地盘撒野,老子教你死字怎么写!”
耗子流里流气地凑近,大手狠狠推向林笙肩膀。
“起开!好狗不挡道!”
不远处的大娃肖安邦眼神瞬间凶狠。
浑身肌肉绷紧,骨节捏得“咔咔”作响,刚要像炮弹般衝出,却被身旁的肖墨林一把按住。
肖墨林依旧穿著那件无肩章的旧军大衣,大掌如铁钳般按在长子肩头。
他的眼眸里翻涌著滔天杀意,周身散发的冰冷气场硬生生逼退了周围的人。
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
这种级別的地痞,连让她热身的资格都不够。
耗子的手还没碰到林笙衣服。
林笙身体微侧,完美避开脏手。
紧接著,右腿抬起,军靴精准无比地踹在耗子膝盖窝上。
“砰!”
耗子右腿一麻,失去平衡,“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在林笙面前。
膝盖骨磕在坚硬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哟臥槽!”
耗子惨叫连连,捂著膝盖满地打滚。
人群倒吸凉气,纷纷后退,空出一大片场地。
谁也没想到,这便装女人下手竟这么狠、这么准。
王姐彻底慌了。
扯著嗓子大喊大叫,声音尖锐。
“打人啦!杀人啦!还有没有王法了!保卫科呢!快抓这女流氓!”
六娃肖语冰站在肖墨林身边,冷眼看著。
小嘴微张,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度逼真的、属於那个“李主任”的油腻嗓音。
“小王啊,这批货你给我留著,等耗子去拿。出了事我担著。”
叫喊声戛然而止。
王姐像见鬼一样瞪大眼睛,惊恐四顾。
这分明是市卫生局李副主任的声音!正是昨天电话里交代的原话!
“谁!谁在说话!”王姐声音发抖。
林笙居高临下看著哀嚎的耗子。
“还要继续动手吗?”语气平静。
耗子疼得满头大汗,平时横行霸道惯了,哪吃过这种亏。
当眾被女人打跪,面子彻底掛不住。
耗子咬著牙爬起,一瘸一拐退到柜檯边,色厉內荏地吼道:“臭娘们,你给老子等著!”
“老子今天可是带了钱来正常买卖的!谁敢说老子投机倒把!”
耗子一边骂,一边把手伸进衬衫內兜。
掏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重重拍在玻璃柜檯上。
“啪!”
“王姐,点钱!老子今天照价付款!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拦!”耗子瞪著林笙,眼神凶狠。
王姐见耗子掏钱,底气又足了几分。
“就是!人家拿钱买的!你管得著吗!”王姐强忍剧痛,伸手去拿钱。
七娃肖文渊一直安静站在林笙侧后方。
穿著洗髮白的小棉袄,戴著雷锋帽,乖巧得毫无存在感。
但就在耗子拍出那沓“大团结”的瞬间。
七娃的目光如精密扫描仪般,迅速扫过纸幣表面。
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