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爷爷,还不能走。”六娃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著那排顶到天花板的实木书架。
“小祖宗,窃听器都装好了还留这干嘛!”钟叔压低嗓音,急得直跺脚,“外面那个秘书隨时会进来!”
“他不敢。”六娃涂满锅底灰的小脸满是篤定,“我刚才骂他,他真以为高大伟在屋里。”
“那也得赶紧撤!”
“书架后面有东西。”六娃迈开小短腿走过去,“我刚才躲在椅子后面,听到墙体里有金属齿轮的轻微滴答声。这是二哥说过的高级机械锁。”
她踮起脚尖,双手抱住中间格子里的地球仪,用力向左一拧。
轻微的机械咬合声响起,厚重的实木书架向两侧滑开。
墙体里,赫然嵌著一个黑色的老式三环转盘密码保险柜!
钟叔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攥住六娃的手腕。
“六小姐,千万別碰!这种老式保险柜有防盗机关,密码错三次直接锁死,大罗神仙也打不开!”
“我能打开。”六娃语气平稳。
“你知道密码?”
“听出来的。”六娃指了指耳朵,“二哥教过我。这种三环锁內部有三个带缺口的转轮。只要听觉够灵敏,就能听出齿轮咬合时摩擦声音频率的微小差异。”
六娃挣脱钟叔的手,站在保险柜前。
为了把別人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她的听觉早已锻炼得比最精密的声吶还要敏锐。
她闭上眼睛,白嫩的小手握住冰冷的金属拨盘。
手腕发力,拨盘旋转。
“咔、咔、咔……”细微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
“咔噠。”微弱的一声异响。
手指稳稳停下。
“四十五。”六娃轻声念叨。
反方向旋转。
“咔噠。十二。”
最后一次向左。
“六十八。”
六娃睁眼,双手握住金属把手,用力向下压。
“咔。”清脆的弹簧回位声响起。
厚重的保险柜门,应声而开!
钟叔瞳孔骤缩,握著盲杖的手微微发抖。
十秒,仅仅十秒。
一个七岁的小丫头,仅凭听觉,徒手盲开了副厅级干部的绝密保险柜!
六娃动作麻利地探进柜子,里面放著成捆的现金、一本黑皮帐本,以及一叠牛皮纸信封。
她从破袄子內兜摸出二娃连夜改装的微型相机。
把帐本挪到窗帘透进的一线光斑下,快速翻开。
页面上密密麻麻记录著矿石走私交易明细、资金流向以及线人抽成。
“咔嚓。”
六娃小手极稳,一页一页翻过,快门声连成一片。
拍完帐本,她抽出牛皮纸信封里的信件,摊在柜门上继续拍摄。
胶捲很快拍到底。
六娃收起相机,將信件和帐本严丝合缝地放回原位。
关门,旋转拨盘打乱密码。书架合拢,地球仪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