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流水,没留下一丝痕跡。
“钟爷爷,撤。”六娃牵起钟叔的手。
两人走出办公室。秘书小王正坐在门口打瞌睡,听到动静惊醒过来。
“修好了?”小王不耐烦地问。
“修好咧!管子不漏水咧!”六娃秒切乡下土话,连连点头哈腰。
“赶紧滚!”小王挥挥手,继续闭目养神。
一老一小互相搀扶著走下楼。
出了地质局大门,六娃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她拉著钟叔,快步穿过两条街。
一辆无牌照的bj212吉普车停在巷子深处。
大娃肖安邦坐在驾驶座警戒,肖墨林和林笙在后排安静等待。
车门拉开,六娃跳上后座,把微型相机递过去。
“妈,拍到了。帐本和信件。”
林笙接过相机,揉了揉六娃的脑袋:“干得漂亮。”
她转头看向副驾驶:“二娃,洗照片。”
二娃肖定国拉开腿上的黑色帆布袋,里面是全套微型暗房设备。
他把相机塞进暗袋,熟练地抽出胶捲,泡入显影液和定影液。
几分钟后,二娃拿出湿漉漉的胶捲,滴上几滴自配的化学速干液,放在吉普车的暖风口前快速吹乾。
接著,他拿出一个高倍放大镜,配合手电筒光源,將胶捲內容直接投影在车窗玻璃上。
狭窄的车厢里,光影闪动。帐本內容清晰显现。
“好傢伙。”肖墨林冷笑,“每年向境外输送三十份地质报告,换的外匯全存海外。高大伟这脑袋枪毙十回都不够!”
林笙没出声,目光越过帐本盯著后面那几张信件的照片。
信是用繁体字写的,字跡潦草。
“肖墨林,看抬头。”林笙指著玻璃上的投影。
肖墨林凑近一看,信件开头赫然写著四个字:【呈毒蟒先生】。
“这是高大伟写给毒蟒的匯报底稿。”林笙目光如炬,“他留了心眼,把每次的交易密信都抄录了备份。高大伟只是毒蟒手下的一条狗,真正的毒蟒级別更高,藏得更深。”
肖墨林一拳砸在车门上:“现在抓高大伟,毒蟒肯定断尾求生!”
“先別管毒蟒是谁。”林笙手指点在信件正文的最后一行,“看这里。”
肖墨林顺著指尖看去,一段阴毒的计划映入眼帘。
【下周03號矿脉二次勘探。炸药已埋设於核心钻探点。待专家组与特战团进入矿井,即刻引爆。製造矿难假象。】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矿井坍塌。”肖墨林声音发沉,杀意四溢,“他们要在勘探仪式上,把京城专家组和我,一起活埋在地下八十米的废矿坑里!”
“一石二鸟。”林笙冷厉开口,“除掉你,全歼专家组。到时候03號矿脉就会被定性为危险废矿彻底封停,他们就能肆无忌惮地把重稀土运输出境。”
“做梦!”肖墨林拔出腰间配枪,退出弹匣检查子弹。
“爸,咱们怎么办?”大娃回过头,粗壮的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肖墨林把弹匣推回枪柄:“高大伟想玩爆炸,那咱们就陪他玩到底。勘探队下周进场,我们还有时间。”
林笙点头:“帐本和信件先按住不发。现在抓人,炸药的具体位置就断索了。我们要將计就计。”
二娃收起放大镜,眼神狂热:“妈,起爆装置我能搞定。只要让我提前进矿井,管他是定时雷管还是遥控起爆,我都能给它拆成一堆废铁!”
林笙看著车里的孩子们,语气肃杀。
“这次任务,你们全都要上。对手是穷凶极恶的叛国贼,咱们西北狼崽子,得给他们备一份大礼!”
肖墨林推开车门,目光如刀。
“回基地。我要让这帮地沟里的老鼠,自己把尾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