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所长脸色憋得通红,强词夺理:“理论说得再好听也是纸上谈兵!刀身这么重,弹射出去的动能根本不足以破甲。而且飞行中必定翻滚,根本无法保持直线!”
“刀身內部有微型配重块,重心前移。血槽倾斜角度经过空气动力学测算,飞行时產生自旋,保持绝对直线弹道。”二娃步步紧逼,“你连这都看不出来,干了三十年军械都干到狗肚子里了?”
孙所长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二娃:“你……你满嘴胡言!就算你们用了真空设计,刀身这么重,后坐力怎么解决?机括弹射时,反作用力会直接震断战士的手腕!”
“刀柄內部加装了液压缓衝装置。”二娃语速极快,“液压油被挤压通过微型阻尼孔,吸收百分之八十后坐力。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特战团的兵完全承受得住。”
孙所长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液压缓衝?这么小的刀柄,你们怎么可能塞得进液压装置?”
二娃转头指向四娃:“微型机械加工。四弟用高精度数控车床,把误差控制在零点零一毫米以內。你们军械所做不到,不代表我们01號少年兵工实验室做不到。”
孙所长指著四娃,声音发颤:“他?一个七岁的娃娃,会用数控车床?”
肖墨林上前一步:“他不仅会用,改出来的精度比你们军械所的高级技工还要准。”
“疯了!你们全家都疯了!”孙所长连连摇头,“让几个娃娃搞军工,这是西北军区最大的笑话!造出来的废铜烂铁,我绝对不批!没有批文,这把刀不能上战场!”
肖墨林大步走到孙所长面前,高大的身躯带著极强的压迫感。
“孙所长,特战团的装备,我说了算。”肖墨林居高临下地盯著他,“03地区是死局。我的兵需要最好的武器。谁敢拦,我就劈了谁。”
孙所长被肖墨林一身杀气震退一步,咬著牙道:“肖墨林,你別太囂张!我这就去司令部告你!”
“噹啷。”
四娃把手里的銼刀扔在工作檯上,金属碰撞声在地下空间迴荡。
他走到肖墨林面前,伸出手拿过军刺,转身走到孙所长面前。
孙所长居高临下看著他:“怎么?不敢射钢板了?”
四娃冷漠地瞥了他一眼,转身把军刺拋给大娃。
大娃稳稳接住,在手里掂了两下:“四弟,怎么弄?”
四娃指了指外面,只说了一个字:“劈。”
孙所长看著大娃手里的军刺,冷笑出声。
“劈?你们当这是砍柴刀?”孙所长满脸不屑,“特种钨钢虽然硬度高,但韧性极差。用来劈砍,刀刃必定崩碎!你们连最基本的材料学常识都不懂!”
林笙看著孙所长,语气平稳:“孙所长,既然你这么篤定,不如我们打个赌?”
孙所长昂起头:“打什么赌?”
“如果这把刀劈不断东西,或者刀刃卷了,特战团以后的装备申请,全听军械所安排。”林笙眼神微冷,“如果刀没卷,你孙所长以后见到我们特战团的人,绕道走。”
孙所长脸色铁青:“林主任,你这是在侮辱我!”
肖墨林大步上前:“不敢赌就闭嘴。”
“赌就赌!”孙所长被彻底激怒,转头对著两名技术员大吼,“去!把外面那根测试用的实心无缝钢管搬进来!”
两名技术员赶紧跑出防空洞。
不多时,两人哼哧哼哧地抬著一根手臂粗、一米长的无缝钢管走进来。
“哐当!”
沉重的钢管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孙所长盯著地上的钢管,眼底闪过一丝偏执。
“这可是军工厂用来测试工具机切削能力的实心钢管!”孙所长咬牙切齿,“硬度极高!我们平时切割都要用大型砂轮机磨上大半天。你们不是要劈吗?劈!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你们的玩具刀硬,还是这实心钢管硬!”
大娃走上前,单手抓起那根沉重的实心钢管。
两名技术员当场看呆了。
他们两人抬都费劲的钢管,这小孩竟然单手就拎起来了?
大娃把钢管竖在地上,左手扶住上端,右手反握军刺。
孙所长看著大娃的动作,连连摇头:“姿势都不对,发力点全错了!这种角度劈下去,反震力会直接把你的虎口震裂,刀刃也会当场崩成碎片!”
二娃双手插兜,站在一旁:“孙所长,话別说得太满。等会儿脸疼。”
孙所长怒视二娃:“我搞军工的时候你还没出生!科学规律不容褻瀆!”
大娃根本没理会孙所长。
他双脚微分,重心下沉。
结实的手臂肌肉瞬间暴起,右手高高举起乌黑的军刺。
孙所长双手抱胸,冷眼旁观。
“劈啊!”孙所长厉声催促,“让我看看你们的玩具是怎么变成废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