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哥天生神力,这一刀下去的动能,不亚於一台小型冲床。刀没断,钢管废了。这算不算违背了你的常理?”
孙所长脸皮涨得紫红,嘴唇哆嗦著。
他引以为傲的经验,被这几个小孩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还有。”二娃继续补刀,“你刚才说,机括承受不住爆发力,弹射出去会翻滚,会震断手腕。”
二娃转头看向四娃:“老四,给咱们孙大所长开开眼。”
四娃走上前,从大娃手里拿过军刺。他转身,面向十米外的一个重型沙袋。
那是大娃平时用来练拳的特製沙袋,里面装的不是沙子,而是铁砂和碎石。
四娃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姿势。单手握刀,平举,刀尖对准沙袋,大拇指压上刀柄末端的金属凸起。
“看清楚了。”四娃冷声开口。
“錚——!”
比刚才劈砍还要刺耳的金属爆鸣声响起。
乌黑的刀刃脱离刀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哧!”
沉闷的穿透声传来,吊在半空的重型沙袋猛地一震,中间破开一个大洞。
铁砂和碎石哗啦啦地漏了一地。
那截乌黑的刀刃,直接贯穿了半米厚的铁砂袋,深深扎进后方的红砖墙里。
只留下一小截尾部在外面,没有翻滚,弹道笔直。
孙所长犹如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
他看著墙上那截甚至还在微微颤鸣的刀刃,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后坐力呢?
四娃的手腕稳如泰山,连晃都没晃一下。
四娃走过去,单手握住留在墙外的刀刃尾部,用力一拔。
带出一股红砖粉末。
他拿著刀刃走回原地,对准刀柄的卡槽,往里一推。
“咔噠。”
机括咬合,清脆悦耳,丝滑无比,没有卡壳或报废。
防空洞里安静得可怕。
两名技术员腿都软了,互相搀扶著才没瘫倒在地。
这哪里是军刺,这简直是一把无声的近战重炮。
肖墨林走上前,从四娃手里拿过军刺,重新插回大腿外侧的战术绑腿里。
他看著孙所长,语气冷厉。
“孙所长,现在,这把刀能上战场了吗?”
孙所长浑身一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没有回答肖墨林的话,眼睛盯在四娃身上,眼底的质疑和嘲弄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狂热。
“你叫什么名字?”孙所长声音发颤,往前迈了两步,凑到四娃面前。
四娃后退半步,面无表情:“肖破敌。”
“破敌……好名字!好名字啊!”孙所长连连搓手,激动得语无伦次,“这机括设计……这材料配比……这液压缓衝……”
他猛地转头看向肖墨林和林笙。
“肖团长!林主任!”
孙所长拔高了音量,脸上的肥肉都在发抖。
“这孩子是个天才!不,天才都不足以形容!他是军工界的妖孽啊!”
肖墨林冷哼一声:“怎么?不告我们胡闹了?不批报废了?”
“批!谁敢不批我跟谁急!”孙所长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这军刺,特战团要多少,军械所给你们报销多少材料费!”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四娃。
“小娃娃,你跟我走吧!”
孙所长伸出双手,就要去拉四娃的胳膊。
“来我们军区兵工厂!我把总工的位置让给你!我给你当助手!”
四娃侧身躲开孙所长的手,眉头皱起。
“不去。”四娃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向锻造炉。
“別啊!”孙所长急了,大步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