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领命转身,大步跨出铁门。
防空洞內,林笙拔开白瓷瓶的软木塞。
三粒灰白色的药丸摊在掌心,散发著一股极淡的枯草味。
“老五,老六。”林笙將两粒药丸递过去。
五娃肖心瑜接过药丸,没有丝毫迟疑,仰头吞下。
六娃肖语冰有样学样,將药丸咽进肚里。
林笙自己也服下一颗。她抬腕看表,药效发作需要两个小时。
“大娃。”林笙转头看向长子肖安邦,“等会儿救护车衝进大院,你负责砸东西。越疯越好,要把失去理智的狂躁演出来。老三,你负责哭,声音要大。”
大娃双拳紧握,指节咔咔作响,他重重点头:“娘,交给我。”
三娃肖知夏揉了揉眼睛,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老七,你守在家里。”林笙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保卫科的人肯定会来盘问。你拿捏好分寸,把老孙在食堂打饭的细节透露给他们。要让他们查出毒药来源,但查不到幕后主使。”
七娃肖文渊合上战术笔记本,眼神冷静得可怕:“明白。”
两个小时后。
夜色深沉,寒风卷著沙土拍打著家属院的玻璃窗。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西北军区的上空!
红蓝交替的爆闪灯,將肖家大院的红砖墙映得惨白。
“哐当!”
肖家大院的木门被暴力踹开。
“医生!快来人!救命啊!”大娃的怒吼声震动整栋家属楼。
陈猛提著急救箱,带著两名军医狂奔进院子。
院內一片狼藉。
一口盛满水的大水缸被大娃单手掀翻,碎瓷片落了一地。清水横流,浸透了地面的黄土。
“娘!五妹!六妹!”大娃双眼通红,像一头髮狂的野兽,一拳砸在堂屋的门框上。
木屑横飞,门框硬生生凹进去一大块!
三娃肖知夏跪在泥水里,死死抱著大黄狗嚎啕大哭。悽厉的哭声撕心裂肺,在夜风中传出去老远。
邻居们披著军大衣,纷纷推开窗户探出头,打著手电筒往肖家院子里照。
陈猛衝进內室。
林笙、五娃和六娃並排躺在炕上。三人脸色铁青,双目紧闭,胸膛毫无起伏。
陈猛伸手探向林笙的颈动脉。
指尖触感冰凉,脉搏微弱到几乎停滯!
“快!担架!”陈猛大吼出声,额头冷汗直冒。
两名卫生员手忙脚乱地抬著担架进屋。
肖墨林大步跨入院子,军靴踩在碎瓷片上嘎吱作响。他一把揪住陈猛的衣领,手背青筋暴起。
“治不好她,老子毙了你!”肖墨林声音嘶哑,带著浓重的杀气。
陈猛双腿打摆子,连连点头:“团长,先救人!先去总院!”
担架接连抬出。林笙和两个孩子被迅速推上救护车。
肖墨林跃上车厢,反手重重关上车门。
救护车轮胎在黄土路上疯狂打滑,如离弦之箭般衝出家属院。
围观的军属们彻底炸开了锅。
“林主任怎么了?那是中毒了吧?”
“看脸色都不行了,老天爷,肖团长要疯了!”
军区总院,重症监护室。
走廊上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李主任连夜被电话叫醒,连白大褂的扣子都扣错了一颗,急匆匆跑进抢救室。
心电图机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