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绿色波形平缓,心率数值掉到了每分钟十次以下!
“血压测不到!心音极弱!”护士拿著听诊器,急得直跺脚。
李主任翻开林笙的眼皮,拿手电筒照过去。
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
“抽血!加急化验!”李主任大喊,“推两支肾上腺素!”
护士迅速扎针推药。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心电图依旧是一条直线边缘的微弱起伏。化验室加急送来的报告单拍在李主任手里。
李主任逐行扫过数据。
没有重金属超標,没有农药残留。各项毒理反应全呈阴性!
“见鬼了。”李主任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查不出诱因!这是不明原因的急性心衰!”
抢救室外。
肖墨林靠在承重墙上。他低垂著头,军帽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抢救室的门推开。李主任拿著三张病危通知书走出来。
“肖团长。”李主任咽了口唾沫,“林主任和两个孩子……器官全面衰竭。我们查不出毒素。您……签个字吧。”
肖墨林抬起头。
眼眶充血,布满红血丝。
他猛地抡起右拳,狠狠砸在墙上。
“砰!”
一声闷响。墙皮大块脱落,露出猩红的砖块。鲜血顺著他的指关节渗出,滴答滴答砸在地板上。
“查不出?你们总院是干什么吃的!”肖墨林怒吼,一把揪住李主任的白大褂,將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李主任双脚乱蹬,连连摆手:“团长!真尽力了!这病来得邪门啊!”
走廊拐角处。
一个穿著保洁服的中年女人正拿著拖把拖地。她低著头,眼角余光將肖墨林发狂的举动尽数收入眼底。
中年女人提著水桶,转身走向楼梯间。
通风管道內。
四娃肖破敌趴在满是灰尘的铁皮面上。他手里握著那把特製的三棱军刺,刀刃泛著冷光。
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死死盯著那个保洁女人的背影,將她的体貌特徵牢牢刻在脑子里。
第二天清晨,西北地质局副局长办公室。
高大伟陷在真皮老板椅里,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他熬了一整夜,就在等这个消息。
“铃铃铃——”
电话响了!
高大伟迅速抓起话筒。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女声:“高局长,成了。总院那边下了病危通知书,人在icu靠呼吸机吊著。李主任说查不出毒素,判定为急性心衰。肖墨林昨晚在走廊上发了疯,现在还在医院守著,一步都没离开。”
高大伟握著话筒的手指猛然收紧:“確定没救了?”
“心跳一分钟不到十下,神仙难救。”女声回答。
“好!”高大伟掛断电话。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保险柜前。转动密码盘,一把拉开柜门。
里面放著一瓶珍藏了十年的茅台。
高大伟拿出酒瓶,拧开瓶盖。连酒杯都没拿,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流下,胃里一阵火热。
“肖墨林啊肖墨林。”高大伟一抹嘴巴,大笑出声,笑声癲狂,“你不是骨头硬吗?你不是要查03號矿区吗?现在你老婆孩子全躺在太平间门口,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