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伟盯著前方的石柱,脚下油门毫不犹豫地踩到底。
“只要穿过这里,就是平路!”高大伟狂笑出声。
就在吉普车即將穿过隘口的剎那!
阳光折射下,两根石柱之间,一道极细的银色反光一闪而过。
那是高强度航空钢丝绳!
高大伟双眼圆睁,瞳孔骤缩。
他想踩剎车,根本来不及。
坚韧的钢丝绳瞬间切开吉普车的a柱,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车顶被硬生生掀飞。
高大伟在千钧一髮之际本能地缩头,堪堪躲过被斩首的死局。
失去车顶的吉普车彻底失控,轮胎在黄土上疯狂打滑,一头扎进路边的沙坑侧翻。
汽油味迅速瀰漫。
高大伟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室里,额头被方向盘磕得血肉模糊。
他惊恐地踹开碎裂的车门,拖著一条被夹断的左腿,从车厢里爬出来。
“救命……来人……”高大伟趴在沙地上,大口呕出鲜血。
一阵沉稳的军靴脚步声,从硝烟瀰漫的石柱后方传来。
“嗒,嗒,嗒。”
每一步都踩在黄沙上,发出极具压迫感的闷响,仿佛踩在高大伟的心臟上。
高大伟艰难地抬起头。
肖墨林穿著一身没有肩章的迷彩服,手里提著一把85式狙击步枪,从漫天黄沙中缓步走出。
他面容冷硬,浑身散发著浓烈的杀气,活脱脱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杀神。
“高副局长,跑得挺快。”肖墨林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嗓音低沉如铁。
高大伟嚇得连连后退,双手在沙地上胡乱抓挠。
“肖团长!肖团长你听我解释!”高大伟扯著嗓子悽厉嚎叫,“这是个误会!副坑道爆炸跟我没关係!是那个王彪乾的!他私藏炸药!”
肖墨林走到他面前,枪管往下重重一压,直接磕在高大伟的脑门上,发出一声脆响。
“拿死人顶包?”肖墨林声音仿佛淬了冰,“山猫早把底全交了。起爆器是你给的,炸药是你埋的。几十条人命的血债,你就是死上一百次都还不清!”
高大伟听到“山猫”两个字,最后一点侥倖荡然无存。
他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肖团长!留我一命!”高大伟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嘶吼,“『毒蟒』的真实身份、交易帐本、还有省委那边的保护伞,我全知道!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把这些全交给你!没我指认,你根本挖不出那条大鱼!”
“你这种货色,连『毒蟒』的面都没见过。”肖墨林眼神极度轻蔑,“你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条狗。抓了你,我照样能顺藤摸瓜。省委的靠山?我连天王老子都敢拉下马!”
肖墨林转头看向雅丹石柱后方。
“陈锋。”肖墨林冷喝。
陈锋带著两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快步跑出。
“团长,这孙子果然走七號公路,一头扎进了咱们的口袋阵。”陈锋冷眼瞥著地上如烂泥般的高大伟。
“绑了,押回特战团地下审讯室,派人十二小时盯著,別让他死了。”肖墨林收起步枪,转身离去。
“是!”陈锋上前,掏出尼龙扎带,將高大伟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牢牢勒紧。
“肖墨林!你不得好死!”高大伟绝望地惨嚎,被特战队员粗暴地拖向军车。
肖墨林抬起头,视线投向03號矿区的方向。
那里黑烟滚滚,遮天蔽日。
03號矿区,副坑道废墟。
“轰隆——”
沉闷的余波袭来,摇摇欲坠的钢铁井架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小心落石!”周局长扯著嗓子悽厉大喊。
半空中,一块重达数吨的巨大水泥石块彻底断裂,带著恐怖的风声,直奔下方密集的伤员聚集区狠狠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