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都给我上!用手刨也要把人刨出来!”周局长嗓音嘶哑,衝著隨行的地质局干事和警卫员大吼。
一群人甩掉外套,眼眶通红地扑向废墟。
林笙没有回头。
高大伟抢车逃跑的动静极大,引擎的嘶吼声在空旷的戈壁上格外刺耳。
“娘,高大伟抢车跑了!”大娃肖安邦握紧手中的精钢工兵铲,浑身肌肉紧绷,作势就要追击。
“不用管他。”林笙语调极冷,透著绝对的自信,“你爹在外面张了网,他插翅难飞。救人要紧!”
“明白!”大娃提著工兵铲,转身如一头猎豹般冲向最近的塌方点。
医疗班的年轻学员们站在原地,看著满地残肢和刺目的鲜血,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都愣著干什么!”林笙清越的声音穿透嘈杂的现场,带著极强的压迫感,“防空洞里的冰水是白泡的吗!现在就给我把你们的肌肉记忆拿出来!带上急救包,跟我衝上去抢人!”
这声怒喝犹如惊雷,瞬间劈醒了所有人。
陈猛狠狠咬破舌尖,借著刺痛大吼出声:“救人!”
他带著二十名军医提著急救箱,如狼群般衝进废墟。
“陈猛!三號位需要止血钳!”林笙高声指令。
陈猛提著医疗箱连滚带爬衝过去。
“主任,这人腿骨粉碎性骨折,动脉破了!”陈猛满手是血,语速极快,“血根本止不住!”
“扎止血带,近心端加压。”林笙手里的持针钳上下翻飞,动作快出残影,“別慌,按训练来。把血管找出来,用四號线结扎!”
“是!”陈猛稳住心神,迅速执行指令。
二娃肖定国提著医疗箱,寸步不离地跟在林笙身后。
“娘,纱布。”二娃精准递上无菌纱布,“消炎粉也备好了。”
“给三號伤员敷上,压紧。”林笙头也不抬。
四娃肖破敌握著三棱军刺,在废墟中灵活穿梭。
“这边有铁丝网!”一名军医大喊,“担架过不去!”
四娃快步上前,手起刀落,精钢刀刃如切豆腐般瞬间斩断金属。
“通道清出来了,抬担架!”四娃冷声指挥。
七娃肖文渊拿著战术笔记本,站在一处高地上纵观全局。
“左前方五米,废弃矿车下有两人,生命体徵微弱。”七娃大声报出坐標,“右侧断裂承重墙后,一人重伤,需要担架。”
大娃听到坐標,大步跨越废墟。
“起!”大娃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臂青筋暴突,几百斤的废弃矿车被他硬生生掀翻。
“快救人!”大娃衝著后方的军医大喊。
戈壁滩上,狂风呼啸。
高大伟死踩油门,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疯狂顛簸。
“肖墨林……林笙……你们这对疯子!”高大伟咬牙切齿,双手握著方向盘,骨节泛白。
他脑海里不断回放著刚才剪彩台上的画面,林笙那张清冷的脸,还有那个能倒背花名册的七岁小鬼。
他们是怎么查到我的?侯德彪那个蠢货到底留了什么致命把柄?高大伟越想越怕。
他必须逃到七號公路的补给站。
那里有地质局的內部专线。
只要联繫上“毒蟒”,就能拿到剩下的一半定金。高大伟在心里盘算著,五百万美金,足够跑到北美逍遥快活一辈子。
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高大伟咬著后槽牙恶毒咒骂:“肖墨林,你给我等著。等我到了境外,我雇最顶尖的僱佣兵,把你们一家全弄死!”
后视镜里空空荡荡,没有追兵。
高大伟吐出一口闷气,嘴角扯出一抹狞笑。
前方出现两座风化严重的雅丹石柱。
这是七號公路的必经隘口。
吉普车引擎嘶吼,时速飆到八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