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丰笑容不减:“方经理,之前都是误会,我们老板真心想和您交朋友。”
说著,他故意露出袋子里的票和钱。
方承宣淡淡扫了一眼,神色不变:“你们老板想用这招收买我?未免太小看人了。”
说完,他推开郑丰,径直离开。
郑丰站在原地,眉头紧皱。
这时,三大爷阎书斋推著自行车从院里出来,瞧见门口的郑丰,又看了看远去的方承宣。
“你找方承宣?”
三大爷主动搭话。
郑丰眼睛一亮:“您是?”
“我是方承宣的三大爷,有事可以跟我说!”
阎书斋笑眯眯道。
郑丰立刻热情上前:“原来是三大爷!我是安华供货的郑丰,想请方经理高抬贵手,继续让安华给轧钢厂供货。”
“哦,这事啊!”
三大爷点点头,目光瞟向郑丰手里的礼物,意有所指:“我倒不是不能帮忙……”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郑丰心领神会,赶紧把东西掛到阎书斋的自行车上。
“三大爷只要能让方经理鬆口,除了这些,还有別的谢礼!”
郑丰以为方承宣的三大爷阎书斋是亲戚关係,觉得送礼给谁都一样。
只要收下礼物,他们安华就能掌控局面。
阎书斋眼睛一亮,笑容满面:"放心,我会转告方承宣。
这些礼物...不会要回去吧?"
"当然不会,这是特意孝敬您的。”郑丰连忙保证。
阎书斋乐呵呵地推著自行车回家,刚到门口就喊:"老伴快来帮忙!"
三大妈出来看到车上的礼物,惊讶地翻看,突然倒吸一口气:"老阎你看,点心盒里藏著钱和票,少说有一百块呢!"
"哟,还有意外收穫。”阎书斋眉开眼笑,"把钱票给我收好。
方承宣现在当经理,有人送礼也正常。
正好他求我让方怜云上学,收了礼他也不好说什么。”
另一边,方承宣在轧钢厂巡视完食堂运作,看见鼻青脸肿的王兴发走过来。
"方经理..."王兴发搓著手,"之前的供应商想请您吃饭,希望继续合作..."
方承宣冷笑:"他们囤积的蔬菜快烂了吧?想让我改主意,除非杨厂长开口。”
"方承宣!"王兴发咬牙切齿,"做人留一线..."
"我偏不留,你能怎样?"方承宣眼神锐利,"別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捣鬼。
告诉你,我要让你滚出后厨!"
王兴发气得发抖:"你別太囂张!"
"我就囂张了,你能奈我何?"方承宣转身离去,留下王兴发在原地咬牙切齿:"这是你逼我的!"
傍晚,方承宣回到四合院遇见阎书斋。
"入学的事办妥了,九月一带怜云去报到就行。”
方承宣有些意外:"多谢三大爷,改天钓了鱼给您送来。”
看著阎书斋反常的爽快,方承宣暗自疑惑。
走进后院,看见容心蕊正在教方怜云识字。
"你来了?"方承宣停好自行车,"陈大娘,把我床下的苹果和鸡蛋糕拿来。”
"不用这么客气。”容心蕊婉拒。
"几个水果点心算什么。”方承宣笑道,"今天还是要鱼饵?"
得到肯定答覆后,他回屋取了鱼饵和三瓶汽水:"辛苦你教怜云,喝点汽水解解渴。”
"你把怜云教导得很好,我都没怎么费心。
这孩子天资聪颖,学习时特別专注,完全不用人操心。”容心蕊含笑称讚道。
方怜云似乎听懂了夸奖,骄傲地扬起小脸,得意地望向方承宣。
"確实如此。”
"我们怜云最聪明了。”
方承宣轻抚著方怜云的发顶,看她像只欢快的小狗般摇晃著看不见的尾巴,不禁莞尔。
"说来惭愧。”
"那时祖父刚过世,我又失业在家,压力太大控制不住脾气,把怜云嚇坏了。”
"这孩子还以为我不让她上学要卖掉她,现在却这么乖巧懂事。”
方承宣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这些原主的过错,他不得不承担。
"人非圣贤,知错能改就好。
我相信你跨过这道坎后,未来定会顺遂。”容心蕊微微一怔,看著眼前温柔注视方怜云的男子,轻声安慰道。
方怜云亲昵地蹭著方承宣:"以前的哥哥凶,现在的哥哥好,怜云最喜欢现在的哥哥了。”
"哥哥也最喜欢怜云。”方承宣眼中盈满温柔,唇角含笑。
他本就俊朗,此刻更添魅力。
容心蕊一时失神,待回过神来,双颊已染上红晕。
"喝点汽水解暑。”
方承宣將汽水推到她面前。
容心蕊慌忙接过,偷瞄他一眼,小口啜饮著冰凉的汽水降温。
"容姐姐脸好红呀!生病了吗?"方怜云眨著大眼睛问道。
"你容姐姐只是有点热。”方承宣温声解释,嗓音低沉悦耳。
容心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顿时心如鹿撞。
"那容姐姐多喝点汽水,可甜啦!"方怜云天真地说。
方怜云古灵精怪的模样逗得两人忍俊不禁。
"今天在家用晚饭吧,若赶不上公交,我骑车送你。”方承宣坦然相邀。
容心蕊迎著他清澈的目光,轻轻点头:"好。”
用过晚餐安顿好方怜云,方承宣推著自行车出门。
两人说说笑笑间,没注意到后院张阳德鄙夷的目光:"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四合院外,方承宣长腿一跨坐上自行车:"上来吧。”
容心蕊这才意识到两人距离之近,红著脸侧坐后座,纤指轻轻捏住他的衣角。
"平日都做些什么?"方承宣打破沉默。
"之前在海外求学,回国后在大学担任助教,偶尔写些文章。”容心蕊渐渐放鬆下来。
"难怪教怜云时这么有老师风范。”方承宣笑意更深。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载著两颗渐渐靠近的心。
"怜云这孩子比同龄人早熟,在大院里也没什么玩伴,我就想著送她去学校。”方承宣轻声道出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