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指望她马上出成绩,先適应一年,和同龄人多接触。
明年再考虑重读的事。”
容心蕊眨了眨眼睛,"你这想法真特別。
现在还有不少人觉得女孩读书没用,早晚要嫁人。”
"那是没见识的人才说的话。”方承宣语气温和却坚定,"读书能开阔眼界,就算將来结婚,也能有更多选择。”
"优秀的人总会发光,不分男女。
就像你。”他转头笑道。
简单的三个字让容心蕊耳根发烫。
她悄悄瞪了方承宣一眼,心想这人看著老实,说话却总让人心跳加速。
"你上过学吗?"容心蕊转移话题。
"自学过一些。”方承宣踩著自行车,语气平静。
"真了不起。”容心蕊由衷讚嘆。
方承宣失笑:"这夸奖我可担不起。”
谈笑间,宣房路已到眼前。
方承宣缓缓停车,"到了。”
"这么快?"容心蕊有些惊讶。
方承宣眼中带笑:"我已经骑得很慢了。”
容心蕊娇嗔地横了他一眼。
"你在哪所大学任教?有空我去看你。”方承宣温声问道。
"北京大学。”容心蕊浅笑回答。
"北大?"方承宣真心讚嘆,"果然厉害。”
"主要是奶奶的关係..."容心蕊微微低头。
方承宣认真道:"你若没有真才实学,学校不会破例。
我相信老人家也不会徇私。”
容心蕊怔住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肯定她的能力,而非归功於家世。
"方承宣,谢谢。”她展顏一笑,眼眸明亮如星。
方承宣看得有些出神,轻声道:"快回去吧,天不早了。”
目送容心蕊轻快的背影消失,方承宣推车转身,却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在面前。
"你是谁?和容心蕊什么关係?"男人语气不善。
方承宣平静反问:"你又是谁?"
"我是她未婚夫!识相的就离她远点!"男人眼神凌厉。
方承宣眸光一冷:"真正在乎她的人,不会这样败坏她的名声。”
说完推车离去。
走出几步,他回头与男人冷冷对视,两人气势竟不分高下。
"见鬼!"男人咬牙低咒,"一个乡下小子哪来这么强的气场?"
他正暗自恼火,忽然发现容文曜站在身后。
"大舅哥..."男人訕訕开口。
容文曜冷笑:"別乱叫。
再敢污衊我妹妹名声,別怪我不客气!"
方承宣骑车回到四合院,仍在思索容心蕊的家世背景。
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让他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或许...我该有更大的追求?"他望著院门,陷入沉思。
方承宣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摇摇头:"事情还没影儿呢,我倒是先想远了。”
他推著自行车走进四合院,经过中院时,看见秦淮茹正在水龙头旁洗衣服。
她那双含怨带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风韵犹存的脸上写满委屈。
方承宣皱了皱眉,径直往前走。
"方承宣!"
见他没反应,秦淮茹提高了嗓门又喊了一声。
还没等方承宣回应,贾家屋里就传来贾张氏怒气冲冲的吼声:"秦淮茹!洗个衣服能洗出金元宝来?还不快滚回来!"
秦淮茹嚇得一哆嗦:"妈,我这就来。”
等她再抬头,方承宣已经推著车走进了后院拱门。
她气得直跺脚——这个方承宣,送上门的便宜都不要?
"秦淮茹!你是要让我这个老太婆疼死在床上吗?"贾张氏从窗户探出头,看见方承宣没搭理自家媳妇,暗自鬆了口气。
她还真有点怵方承宣。
別人被她撒泼打滚就拿她没办法,可这小子是真敢把她送进局子。
说要帮秦淮茹改嫁,那也绝对说到做到。
"妈,我马上来,衣服还没拧乾呢。”秦淮茹委屈巴巴地说著,在邻居们同情的目光中,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她一边拧衣服一边抹眼泪,心里却憋著火。
贾张氏现在盯得死紧,別说接近方承宣,就是跟院里其他男人说句话都要被盯著。
这边方承宣刚停好自行车,就见聋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
"回来啦?"老太太主动打招呼。
方承宣点点头:"您老在等我?"
聋老太太搓著手,欲言又止:"傻柱都关了好几天了,再不放出来,轧钢厂的工作怕是要黄..."
方承宣眼皮跳了跳——这才第三天。
"既然您开口,这次就饶了他。
不过再有下次,我还送他进去。”方承宣终究还是给老人面子。
聋老太太喜出望外:"傻柱就是缺心眼,其实人不坏。”
方承宣不置可否地笑笑:"您高兴就好。”
老太太没听出话里有话,但也知道自己在偏心:"天不早了,你早点歇著。”
目送老太太离开,方承宣摇摇头进屋。
老太太望著他的背影直嘆气——方承宣是个好后生,可傻柱毕竟是她看著长大的,哪能不偏心?
第二天一早,方承宣骑车去轧钢厂上班。
刚进后厨,刘嵐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经理,王兴发找杨厂长告状,结果挨了顿批!他还去找了李厂长呢。”刘嵐东张西望,压低声音,"老李说王兴发这个採买干不久了,真的假的?"
方承宣挑眉:"你们家老李还说什么了?"
刘嵐竹筒倒豆子:"老李说你不好惹,看著对杨厂长恭恭敬敬,其实根本没把他放眼里..."
方承宣默默听著刘嵐把李厂长的老底抖了个乾净,忍不住扶额。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