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扯著嗓子尖叫。
妇人正要还嘴,被儿子拽了拽衣袖,只得压著火气道:“老姐姐你慢慢考虑,我先走了。”
病房里,棒梗拽著贾张氏胳膊直晃:“奶奶,工位必须给我妈留著!我不要后爹!我妈也不会改嫁!”
贾张氏摸著孙子的头哄道:“好好好,不给你找后爹。”
心里却愁云密布——这工位到底该怎么处置?
轧钢厂后厨。
方承宣繫著围裙对刘嵐交代:“我出去办点事,午晚两餐你多照应。”
“放心交给我。”
刘嵐爽快应下。
冷四悄悄瞥了方承宣一眼,又迅速低头忙活。
方承宣洗净手走出厂门,途经石板路时忽听一声童音:“大坏蛋!”
小当和槐花捧著叫花鸡躲在石墩后,棒梗像护崽的母鸡般张开手臂:“这鸡不是偷的!”
方承宣扫了眼油纸包,面无表情地继续前行。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见个穿补丁衣裳的黝黑汉子背著蛇皮袋,旁边站著个扎麻花辫的圆脸姑娘。
“同志,我叫秦京茹,能打听下贾家人去哪儿了吗?”
姑娘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方承宣脚步微顿。
秦京茹?
“不清楚。”
他推著自行车径直入院。
秦京茹望著他背影,脸颊泛红扯扯父亲衣角:“爹,这人长得俊还有自行车,会不会是表姐要给我介绍的对象?”
“先找你姐婆婆要紧。”
汉子催促道。
院內,**英闻声出来:“承宣怎么这个点回来?”
“办点私事。”
方承宣刚答话,就见个拎布袋的男子快步走来:“方经理,您要的东西齐了。”
“替我谢过你们老板。”
方承宣清点著茶叶、点心、人参等礼品,“最近工作顺心?”
“托您的福,学了开车,跟著老板见世面呢。”
寒暄几句送走来人,方承宣將雪花膏和钢笔仔细装好。
陈大娘探头问:“这就走啊?”
“嗯,去趟大学。”
校门口,容心蕊正踮脚张望。
“等久了?”
方承宣单脚撑地稳住自行车。
“刚到。”
她轻巧跃上后座,搂住他的腰,“买这么多东西...”
“第一次登门总要郑重些。”
车轮碾过落叶,他声音混著风声传来,“別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容心蕊攥紧他的衣角:“我和家人提过你,他们没反对...可我更怕你到时不自在。”
"我要娶你们的掌上明珠、心头肉为妻。
如果连这点考验都经不起,又怎能让你们放心把她交给我?"
方承宣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既然决定向容心蕊求婚,他早已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別想太多。
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他语气温柔。
后座的容心蕊双颊緋红,眼角眉梢都洋溢著甜蜜,娇嗔道:"你这张嘴,怕是对不少姑娘都说过甜言蜜语吧?"
"怎么会?"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更要相信我的真心。”
方承宣笑得明朗。
虽然还是那个不爱交际的他,但遇见容心蕊后,確实改变了许多。
从前他总爱独处,儘量避免与人往来。
可现在...
有她在身后,仿佛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心蕊,你是我第一个心动的人,也是唯一想共度余生的人。”
"除了你,再不会有別人。”
这轻柔的话语,在容心蕊心头激起阵阵涟漪。
她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那你以后会不会喜欢上別人?"
"有你在身边,我绝不会给別人机会。”方承宣单手扶把,右手轻拍她的手背。
"別担心。”
"我娶你,是要白头到老的。”
他顿了顿,打趣道:"倒是我该担心,你这么漂亮又能干,会不会哪天嫌弃我这个乡下小子?"
容心蕊轻捶他的背:"你哪像乡下人了?"
"要是你愿意,多少姑娘都得栽在你手里。”
"我不就是被你骗到了?"
在他面前,容心蕊总是格外放鬆,展现出最真实的一面。
"我也被你迷住了啊。”方承宣笑道。
"哼,你敢不迷一个试试!"她挥舞著小拳头,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两人一路说笑来到宣房路,那份发自內心的甜蜜任谁都看得分明。
大院门口,方承宣停下车。
容心蕊跳下来,两人並肩而行,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心蕊,这位就是倩雪说的你对象吧?"一位大娘忍不住问道。
容心蕊落落大方:"大娘,这是我对象方承宣。”
"大娘好。”方承宣礼貌点头。
这一路上,容心蕊逢人便介绍。
方承宣始终温柔相伴,俊朗的外表和得体举止,引得眾人嘖嘖称奇。
"这小伙子真精神,不比咱们大院的差。”
"是啊,眼神正派,那叫什么来著...不卑不亢!"
"瞧他看心蕊的眼神,我家老头子可从没这么看过我。”
窃窃私语中,舒倩雪匆匆赶来,听到议论立刻反驳:"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就是个乡下厨子,能有什么出息!"
大娘们撇撇嘴散开了。
舒倩雪冷哼一声,昂首离去。
"呸,装什么清高!"
"整天围著心蕊的追求者转,转头又说只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