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还不解气,你砍我的手都行!"她声音发颤,"曹国豪,方承宣真的没来过,我根本没见过他!"
曹国豪盯著她惊恐的表情,暗自盘算时间差。
方承宣就算来过,也不可能被人发现。
他冷哼一声甩开手:"去做饭。”
"我这就去!"柳鸞月慌忙擦泪,"只要你別动嘉誉,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时曹高怡阴沉著脸进门:"爸,方承宣比想像的难对付。
既然设局不成,不如直接下药栽赃,让他百口莫辩!"
曹国豪瞥了眼不成器的儿子,对女儿露出讚许:"你要是有你姐一半脑子,曹家也不至於丟这个脸。”他故意提高音量:"高怡,晚上去宣房路大院,就说柳鸞月有东西要交给方承宣。”
厨房里的柳鸞月手上动作微顿,又继续忙碌。
曹高怡会意:"您怀疑方承宣见过妈?我再去沈家试探下。”临走时对著厨房冷笑:"妈,现在坦白还来得及。”
柳鸞月"哐"地摔下盆子:"要试探就快去!少在这装模作样!"她背过身掩饰眼中的决绝——方承宣或许真是转机。
容家臥室里,方承宣正给容心蕊揉腿。
容心蕊边帮他按背边问:"曹家接下来会怎么对付你?"
"他们习惯了为所欲为。”方承宣翻过身將她搂进怀里,"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下手。
明天让陈大娘散播消息,说你胎象不稳需要静养。”
容心蕊轻抚腹部嗔怪:"哪有这么咒自己孩子的?"隨即正色道:"我会让邱高杰隨时跟著。”
敲门声响起,陈大娘递来纸条:"平西府路大院老槐树下三尺——柳鸞月。”
"拙劣的试探。”容心蕊嗤笑。
方承宣把纸条一放:"曹国豪生性多疑,不过..."他背起妻子往床边走,"沈家那边早有准备,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这种时候还往我这边递消息,曹国豪真是被儿子气昏头了。”
方承宣轻蔑一笑,"过分谨慎反而露出马脚,难怪沈家人会怀疑沈琛的死与他有关,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过..."他用无名指轻敲床头柜,沉吟道,"这张纸条该怎么用才好?"
"有办法了。”
方承宣嘴角微扬,將纸条收入空间,眼中闪过精光。
容心蕊与他相视一笑,立刻会意。
她柔声道:"这事不急,都十一点了,先休息吧。”
"好。”
方承宣熄灯后,將妻子搂入怀中。
次日清晨,他刚到轧钢厂办公室,就看见等候多时的李厂长。
"今天这么閒?"方承宣挑眉问道。
"你是不是又在外头惹事了?"李厂长上下打量他,"也是,容家这样的门第,盯著的人肯定不少。”
"有人让我安排你去趟黄阳省,知道为什么吧?"
听到黄阳省,方承宣点头:"知道。
但我不打算去。”
"这让我很难办啊。”李厂长皱眉。
方承宣淡然一笑:"就说我妻子有孕在身,不便出差。
对方不过是在试探,去不去都无所谓。”
深知方承宣手段的李厂长点头:"行,那我先走了。”
目送李厂长离开,方承宣注意到冷四,招手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知道你今早会来厂里,特意等著。”
冷四递上一叠资料:"你要查的事都清楚了。
曹国豪老家还有个老母亲,以及守寡带俩孩子的妹妹。”
"资料很详细,能查的都查了。”
方承宣展开密密麻麻的记录,冷四补充道:"曹父早逝,听说长得俊。
曹母是个蛮横的村妇,无理也要搅三分..."
"重点是这个守寡的妹妹,带著一儿一女。
曹家对两个孩子像对长工似的,非打即骂。”
"有老人说那女人其实是曹国豪的童养媳。
新时代不许这么叫,但她命苦,被男人骗了,所以特別恨两个孩子。”
"对了,那个男孩左手少根小拇指。
有说是意外,也有说是当娘的剁的。”
"为免打草惊蛇,我没敢接近那家人。”
方承宣满意地收起资料。
冷四跟著他久了,很懂他需要什么信息。
"辛苦了。
最近別乱跑,让关池他们都当心点。”
冷四点头:"对了,听说你在平西府路大院被人陷害..."
"已经解决了。
现在你们不便插手,顾好自己就行。”
方承宣忽然问:"你在黄阳省有战友吗?"
"有。”
"帮我联繫他,找一个叫柳景山的人。
他妹妹柳鸞月在机关工作,想办法弄点他的血样来。”
冷四爽快答应。
等他离开后,方承宣专心处理公务,不给对手可乘之机。
中午,他骑车来到平西府路大院,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
"承宣哥!"贺心漪发现他,小跑过来,"来找沈傲?"
"嗯。
这是怎么了?"方承宣望向人群中的耿拾。
贺心漪撇嘴:"还不是昨天的事。
耿家带耿拾来李家提亲,李茵茵非要他下跪磕头才答应。”
"明眼人都看得出耿拾不是欺负她的人,她就仗著自己名声受损,非要耿拾在院里跪三天赔罪。”
方承宣皱眉:"耿家没意见?"
"耿家谁在乎耿拾啊?他爹耿元伟不但不帮,还按著他脑袋让跪。
耿拾不肯,抄起棍子就打。”
贺心漪打了个寒颤:"假容玉书装我妈时,对我和哥哥都没这么狠!"
"听说耿拾原本报名下乡想躲开家人,结果被耿家打断腿取消了。”
方承宣看著挨打的耿拾,沉声问:"就没人管管?"
"怎么管?"
"上次有人劝架,耿拾回家后被打得更惨,谁还敢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