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这回我看你往哪跑!”
丧彪那张狰狞的脸从黑暗中浮现。
他身后跟著七八个手持钢管的大汉,一个个眼神凶狠,杀气腾腾。
刚才在鬼市里,人多眼杂。
但这暗巷里,可是三不管的地界!
“听说你刚捡漏两百万?这肥羊实在太诱人了。”
丧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全是贪婪的血丝,“姓秦的,把钱转给我,不然今晚这巷子就是你的坟墓!”
空气骤然沉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风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面对的不是一群亡命徒,而是一群空气。
还没等秦风开口,一道身影突然从他身后窜了出来。
“秦爷快走!我挡著!”
黄毛双腿抖得跟筛糠一样,但他竟然张开双臂,牢牢挡在了秦风面前。
他手里紧紧攥著那一枚刚捡漏来的铜钱,对著丧彪嘶吼道:
“彪子!今晚我兄弟们是都没在,不过,秦爷现在是我大哥!你想动他,先从老子身上上跨过去!”
秦风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这黄毛虽然是个混混,贪財怕死,但关键时刻竟然这么讲义气?
“就凭你个废狗?”丧彪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踹在黄毛肚子上。
“砰!”
黄毛直接被踹倒在地,哇地吐出一口酸水,但他竟然又挣扎著爬起来,紧紧抱住丧彪的大腿,冲秦风喊:“走啊!秦爷快走!!”
秦风看著这一幕,眼神柔和了几分。
这人,可堪一用。
“让开。”
秦风走上前,轻轻拉起满脸是血的黄毛,將他护在身后。
面对著围起来的眾人,秦风没有动用武力。
打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不难,但脏了手,还得去洗。
他神色淡然,缓缓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古云峰给的那枚紫檀木令牌,举在半空。
借著惨澹的月光和远处红灯笼的余暉,“藏古”二字在令牌上泛著幽幽的紫光。
秦风语气森寒:“丧彪,这东西,你认识吗?”
丧彪原本正举著甩棍要砸下来,目光触及那枚令牌的一剎那,硬生生剎住了车。
“藏……藏古令?!”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在川都地下世界,古云峰这三个字,代表的不仅仅是收藏界的泰斗,更是黑白通吃的教父级人物!
见令如见人!
持有藏古令的人,那是古老的座上宾,动了他,就等於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咣当!”
丧彪手里的甩棍掉在地上。
紧接著,“扑通”一声,这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混混头子,直接跪在了地上,左右开弓,对著自己的脸就是一顿狂扇。
“啪!啪!啪!”
“秦爷!我有眼无珠!我该死!不知道您是古老的人!我是猪油蒙了心了!”
丧彪扇得极狠,几下就把自己的脸扇肿了,眼泪鼻涕横流:“求秦爷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滚。”
秦风只说了一个字。
丧彪如蒙大赦,连地上的甩棍都不敢捡,带著一眾手下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那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
巷子里重新恢復了寂静。
黄毛捂著肚子,呆呆地看著秦风的背影,眼中的崇拜已经近乎狂热。
不用动手,光凭一个令牌就能嚇退丧彪这种狠人。
这就叫势!这就叫排面!
“秦爷……您真牛逼。”黄毛咧著带血的嘴笑了。
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两人转身离开。
而在鬼市深处那个阴暗的角落里。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瞎子张,突然抬起了那双浑浊无光的眼睛,望向秦风离去的方向。
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神色,沙哑的声音在风中幽幽响起:
“凤血未乾,冤孽缠身……苏家的债,是要用命来填的啊……”
“年轻人,这桩因果,你背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