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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川都的夜风带著凉意,吹散了鬼市带出来的土腥味。
秦风走在破旧的小区楼道里,感应灯坏了大半,只有忽明忽暗的昏黄光晕。
他摸了摸裤兜。
左边是赵怀川给的黑金卡,右边是一张存著两百万巨款的银行卡,还有一块古云峰硬塞过来的紫檀木牌。
短短十二个小时。
从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到手握两百万现金,还拿到了西南鉴宝界顶级圈子的入场券。
这种过山车般的际遇,换做常人恐怕早就兴奋得嗷嗷叫了。
但秦风心里却异常平静。
钱是好东西,但这只是开始。
他抬头看向三楼那扇透著微弱光亮的窗户。
那里面,还藏著一座价值千亿的金山。
“咔噠。”
钥匙转动,防盗门发出老旧的呻吟。
推开门的那一刻,秦风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充斥著霉味、泡麵味和陈年灰尘的出租屋吗?
乱丟的脏衣服不见了,地板被擦得鋥亮,甚至能映出人影。
窗台上的陈年油垢被颳得乾乾净净,空气中没有了霉味,而是一股柠檬香皂的清香。
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竟然有了“家”的雏形。
紧接著,秦风看到了角落里的那一团身影。
苏清雪正缩在墙角,手里紧紧攥著一块发黑的抹布。
听到开门声,她浑身剧烈一抖,像是触了电。
不是惊喜,是惊恐。
“我没有乱扔东西……”
苏清雪猛地抱住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拼命往墙角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水泥里,“我只是把垃圾清理了,別打我……”
秦风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酸涩,胀痛。
在张强那个畜生身边,她到底经歷了什么?
好心收拾屋子,第一反应竟然是恐惧?害怕因为“擅自做主”而招致一顿毒打?
秦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
他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蹲下身。
阴影笼罩下来。
苏清雪身体僵硬到了极点,她闭紧双眼,咬著嘴唇,等待著那熟悉的巴掌或是脚踹落下。
一秒。
两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轻轻盖在了她的头顶。
不是抓扯头髮,而是温柔地揉了揉。
“做得很好。”
秦风的声音低沉醇厚,在这个安静的深夜里,带著一股安定的力量,“比我收拾得乾净多了。这屋子以前像狗窝,现在终於像个人住的地方了。”
苏清雪错愕地睁开眼。
枯黄的长髮下,那双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没……没挨打?
还被夸了?
“起来,地上凉。”
秦风伸手去扶她。
苏清雪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借力站了起来。
因为长时间蹲著,她腿一软,差点栽倒。
秦风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纤细得过分的腰肢。
太瘦了。
隔著薄薄的t恤,都能摸到肋骨。
“拿著。”
秦风扶她坐到那张唯一的椅子上,然后从柜子里找出另一张银行卡,直接塞进她手里。
苏清雪愣愣地看著手里的卡片:“这……”
秦风微微一笑,“这是我另一张卡,等会我转十万块钱在里面,绑你微信上。”
“十……十万?!”
苏清雪手一抖,银行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在这个五百块就能买断她未来的世界里,十万对她来说,跟天方夜谭没什么区別。
她慌乱地弯腰捡起卡,双手捧著递迴给秦风,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太多了……秦大哥,我不能拿……万一丟了,万一……”
她怕。
怕这是一场梦,更怕因为保管巨款而承担不起责任。
秦风却没接,只是看著她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我这人不爱管钱。以后,你就是管家婆,买菜、买衣服、置办家具,你自己决定。听话,收著。”
管家婆。
这三个字在苏清雪脑海中炸响。
不是奴隶,不是累赘,是管家婆?
这是……把家都交给自己了?
看著秦风坚定的眼神,苏清雪眼眶一热。
她小心翼翼地把卡揣进贴身的口袋里,那是离心臟最近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秦风为什么这么信任她,但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肯定会管好这个“家”的!。
“咕嚕……”
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