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羞得满脸通红,迅速捂住肚子。
海鲜虽然好吃,但那点海鲜粥根本不顶饿,加上一下午又是担惊受怕又是打扫卫生,早就消耗光了。
秦风轻笑一声,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拎出一个纸袋。
“刚才路过便利店买的。”
他拿出两个精致的小蛋糕,还有一盒热牛奶。
草莓慕斯,粉粉嫩嫩的,上面还点缀著半颗鲜红的草莓。
苏清雪盯著那蛋糕,喉咙动了动。
这东西,以前她只在隔著玻璃窗看別人吃过。
秦风撕开包装,用小勺子挖了一块,直接递到她嘴边:
“张嘴。”
苏清雪身子微微后仰,有些不知所措。
从来没有人餵过她吃东西。
“以后不用看別人脸色。”
秦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勺子往前递了递,语气霸道,“张嘴。”
苏清雪颤抖著张开嘴,含住了那口蛋糕。
绵软,细腻。
奶油在舌尖化开,甜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顺著喉咙一路甜到了心里。
太甜了。
甜得让人想哭。
眼泪真的流下来了。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个人。
秦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一口一口餵她吃完,又把热牛奶插上吸管递给她。
就在苏清雪低头喝奶的时候,原本垂下来遮住脸的头髮滑落。
秦风目光一凝。
那半张布满暗红胎记的脸上,红肿虽然消退了一些,但那股诡异的赤红却还没有完全散去。
甚至在灯光下,能隱约看到皮下有一些细微的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蛰伏。
秦风伸手,想要撩开她的髮丝看得更仔细些。
“別!”
苏清雪反应极大,猛地偏过头,用手捂住脸,声音带著哭腔:“別看……丑……会嚇到你的……”
这是她心里最深的刺。
这该死的鬼脸,毁了她的一生,也是所有噩梦的根源。
她怕秦风看清了,也会像其他人一样,露出那种厌恶的表情。
秦风的手僵在半空,隨后缓缓落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丑。”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很篤定,“这是病,能治。相信我,不出一个月,我会让你这半张脸,比那些大明星还漂亮。”
苏清雪没说话,只是低著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牛奶盒子上。
漂亮?
她不敢奢望。
只要不疼,不嚇人,她就知足了。
……
夜深了。
该睡觉了。
出租屋只有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
苏清雪很自觉地抱起一床破旧的毛毯,转身就往水泥地上铺。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秦大哥你睡床,我睡地上就行,我……我不怕凉。”
还没等她弯下腰,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扣住了。
秦风眉头微皱,直接把她手里的毯子抢过来扔到床上。
“我们家没有让女人睡地上的规矩。”
秦风不由分说,按著她的肩膀把她推到床边,“脱鞋,上去。”
“可……可是只有一张床……”苏清雪急了。
“所以我睡椅子。”秦风指了指门口那张靠背椅,將几件厚外套铺在上面,“我是男人,火气旺,冻不著。”
“不行不行!”苏清雪还要爭辩。
秦风脸一板,佯装生气:“管家婆第一天上任就不听话了?”
苏清雪立马闭嘴,却还是满眼担忧地看著那张硬邦邦的椅子。
“睡吧。”
秦风关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檯灯。
他在椅子上坐下,正好堵在门口的位置。
这是守护者的姿態。
苏清雪躺在床上。
床垫有些塌陷,被子也有点潮,但此刻在她感觉里,这就是云端。
她侧著身子,看著门口那个略显消瘦却如山岳般安稳的背影。
脸上那块胎记似乎又在隱隱作痛,但心里的那个大洞,好像被填满了一点点。
“秦大哥……”
黑暗中,她小声唤了一句。
“嗯?”秦风没有回头,声音慵懒。
“谢谢……”
“早点睡,明天带你去买衣服。”
屋內陷入了寂静。
苏清雪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
这是她这几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觉。